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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着,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身旁的遐蝶,想看看她的意思。
毕竟他是听遐蝶的。
至于遐蝶呢?自然是听他的。他许久没跟自己教培,今天想给自己上上课,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阁下的。
小主,
毕竟她乐于学习,在树庭求学那会也算是智种学派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了。
只不过,此刻的她早已低下了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耳根却红得发烫,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绯色。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又羞又无奈——这小家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坏爸爸妈妈的好事呢?
遐蝶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女儿抱着小被子的可怜模样上,心底虽有不舍,却被更强烈的念头攥紧。
小亚已经不小了,应该分房睡,更何况……就算是分房睡好几天,想爸爸妈妈了,也是不行的!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伊卡洛斯,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阁下还等着给她“教培”呢,有了女儿亲昵都得小心点,好不容易有接受教育的机会,怎么能被女儿打断?再逃课,期末考的时候怎么办?
再说了,就算不做那些事,小亚挤进来,她还怎么窝在阁下怀里撒娇?岂不是要被抢了专属位置?
“小亚,乖乖的,出去。”
遐蝶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拒绝。她还是头一次跟女儿说得那么直接,让她出去。
伊卡托莉亚眼底的光瞬间暗了暗,却没放弃。
她转头,睁着湿漉漉的杏眼望向伊卡洛斯,小脸上满是祈求,声音软糯,试图将爸爸拉到自己这边。
“爸爸……”
她早就摸清了门道,家里明面上妈妈说一不二,可实际上爸爸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只要爸爸开口,妈妈肯定会同意的!
伊卡洛斯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模样,又瞥了眼身旁低头泛红的遐蝶,喉结轻轻滚动,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听你妈妈的……出去吧噢。”
“?!”
小小的伊卡托莉亚瞬间懵逼了,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她还想窝在爸爸妈妈中间睡觉呢,怎么就被双双拒绝了?
“我想跟爸爸妈妈睡嘛……”
她瘪着小嘴,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可下一秒,还没等她酝酿出眼泪,就感觉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眼前的景象骤然转换。
暖融融的房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氤氲着幽蓝微光的花海,冷冽却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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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托莉亚愣愣地站在花海中,怀里的小被子还紧紧抱着。
她环顾四周,安静的环境让她有点害怕,小眉头皱成了疙瘩。
“妈妈怎么把我丢这里来了?”
不远处,波吕茜亚正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拂过身边泛着荧光的花茎。
她刚在哀地里亚工作完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这片冥界专属的花海,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转头便看见那个被凭空传送过来的小不点。
波吕茜亚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
“这不是小亚吗?怎么跑到冥界来了?”
伊卡托莉亚扑到波吕茜亚的轮椅旁,小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怀里的小被子滑落在地。她瘪着小嘴,眼眶泛红,鼻尖抽了抽,委屈巴巴地喊道:
“小姨……我就是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睡……结果他们直接把我丢出来了!”
小小的伊卡托莉亚越说越委屈。
波吕茜亚闻言,指尖整理花茎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小不点,怕不是赶在了最不恰当的时候去打扰?怕是撞破了姐姐姐夫的好事吧。
“没事没事噢,小亚乖,小姨陪着你呢,今晚就跟小姨睡好不好?”
“好…………小姨……我是不是才是家里地位最低的啊?”
“你这小调皮。”
波吕茜亚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底带着宠溺的调侃,“你才不是最低的呢。”
“真的嘛?”
伊卡托莉亚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哭泣,攥着波吕茜亚的衣袖追问。
“真的,比珍珠还真。你的爸爸妈妈只是太爱彼此了而已,这是家庭幸福的表现哦,他们其实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