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吗?告诉妈妈,家里谁最大?”
伊卡托莉亚挑了挑小巧的眉毛,眼神里满是不确定,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小声答道:
“爸爸?”
“对呀,家里是爸爸最大哦。”
遐蝶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发顶,起身时裙摆轻轻晃动,转身便朝着厨房走去。
伊卡洛斯正站在灶台前忙碌,铁锅中的肉汤咕嘟冒泡,香气四溢。
这些年他的厨艺早已娴熟,不再是当年那个连糕点都弄不好的模样,最起码女儿从来不会嫌他做的饭难吃。
他正专注地搅动着汤勺,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柔软的暖意。
遐蝶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发丝蹭得他脖颈微微发痒。
清晰的柔软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伊卡洛斯搅动汤勺的动作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过来了?不去坐好等着吃饭?”
“来陪陪阁下……”
遐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脸颊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
伊卡洛斯将火调小了些,反手拍了拍她环在腰上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敏锐的察觉。
“怎么感觉你有点小郁闷?”
“唔……”
遐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浓浓的心疼,“家里的活大多是你在干,小亚还总捉弄你,给你吃不喜欢的东西……我都没好好护着你。”
“好啦,多大点事。”
伊卡洛斯轻笑两声,语气带着安抚的宠溺,“就是做做饭,收拾收拾房间而已。再说了,我可是被你‘包养’着的人,这点回报算什么?”
毕竟,他们的夫妻财产,绝大多数都是遐蝶的积蓄。
说某个持明在吃圣女大人的软饭也是没什么毛病。
“嘤……”
遐蝶的脸颊瞬间爆红,埋在他背上不肯抬头,连声音都染上了羞赧的鼻音。
伊卡洛斯感受到背后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浓,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温柔又缱绻。
厨房外,伊卡托莉亚扒着门框,偷偷往里瞧。
看着爸爸妈妈互相偏袒、亲密依偎的模样,她皱了皱小眉头,小脸上满是小大人般的怅然。
爸爸说妈妈最大,妈妈说爸爸最大,到头来,好像只有她这个故意捉弄人的小调皮,在这个家里地位最低呀……
她撇了撇嘴,悄悄退了回去,心里盘算着下次可不能再捉弄爸爸了——万一爸爸真的生气,妈妈又护着他,自己可就真的没人疼啦。
自己得做个乖乖的小棉袄!
伊卡托莉亚趴在沙发上,小手托着腮,一想到爸爸妈妈夸自己懂事的模样,就忍不住抿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她已经决定了,要做爸爸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这样家里的地位肯定能上升!
餐桌旁,伊卡洛斯正给遐蝶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兽肉,抬眼瞥见女儿偷偷窃笑的模样,忍不住和遐蝶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家伙又想到了什么开心事,笑得这般高兴?
自那以后,伊卡托莉亚果然收敛了调皮性子。清晨会踩着小凳子帮妈妈摆碗筷,傍晚则会踮着脚给爸爸递食材。
她凭着小棉袄的特质,把力所能及的小事做得有模有样,很快便如鱼得水。
可左看右看,总觉得自己在家的地位还是没什么变化。
不过伊卡托莉亚没有多想,这一定是错觉!她都这么乖了,怎么可能还是家里地位最低的呢?
(?ˉ??ˉ??)
又过了几日,分房有一段时日的伊卡托莉亚怀念在爸爸妈妈房间睡觉的日子,于是这天夜深时……
伊卡托莉亚抱着自己绣着雪绒花的小被子,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来到父母的房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祈求。
“爸爸妈妈……我想跟你们睡……”
伊卡洛斯刚钻进被子,正想侧身靠近身旁的遐蝶,听到声音瞬间僵住。
他转头去开门,只见女儿站在门口,小被子抱在怀里,睁着一双和遐蝶如出一辙的杏眼,湿漉漉的,满是期待的祈求,模样可怜又可爱。
虽然很可爱,但是伊卡洛斯顿时有点头大。
哀地里亚的房屋隔音极好,本是为了抵御风雪,此刻却给了他和遐蝶难得的私密空间。
之前为了避免教坏她,他们一家一起睡的时候,伊卡洛斯和遐蝶就老老实实地什么也没做。
如今,他已有许久没好好亲近过遐蝶,心里正盘算着些涩涩的事,女儿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瞬间打破了所有氛围,只剩下满满的尴尬。
还好锁门了,直接进来自己怕是得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