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邬小公子,诸位,再会!”
邬元送他下楼,站在丰德楼门口小聊片刻,回来一看,道是人和人差距便是这么大,纵使谢清辉多年不下场,其文采功底依旧不容小觑。
他呆了呆,有些头疼。
说来四书五经他也是熟读的,却没开窍,算术一道上如鱼得水,在学问上总是有些滞涩。
羡慕得紧。
小笨蛋,你能写文章吗?
888缩起小翅膀,拒绝回答,它是废物它不需要会写文章!
邬元盯着那飘逸出尘的字看,越发苦恼。
丰昌意觑他神色,恐他伤怀,掠了那纸张,三下五除二折进自个怀里收起来,拿了披风,送他下楼:
“雪天外边冷,早点回去,湫桂,给表少爷房里多热几个手炉,厨房的柴火也不得省,时时刻刻供着热水,别叫他受寒。”
湫桂低眉顺眼:“是。”
“表哥,谢公子的小记归谁啊?”
他眼里明晃晃写着想要,年轻公子哥们鉴赏水平是有的,但也没到痴迷的程度,哪能和他抢。
祝远楼从丰昌意怀里掏出纸张来,利索地塞他手里:“归你归你,邬小表弟,改日记得请我们吃饭,这可是谢家子的笔墨。”
几年前谢清辉乡试博得头名,连中四元,商贾们重金囤他的笔墨,打的奇货可居的主意,没想到他一时沉寂下去了,不知那些商贾悔否?
提及这事,祝远楼打趣:“你可得收好,说不定日后千金难求呢。”
邬元郑重点头,确实!
一群人送他到楼梯口,也算送别了,约定过了孝期再带他好好耍上一回。
邬元眉眼弯弯,谢过他们的好意,刚要道别,左边一声惊叫:
“昭明王殿下!”
打三楼下来一行人,投下一片阴影,左右的年轻公子哥忽然被掐住脖子似的,齐齐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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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元慢了一拍,随众人行礼。
“免礼。”
上面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却莫名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邬元甚至听到有人吸了一口凉气把自个的舌头给咬到,还嘶了一声。
爱人在这个世界怎么就如此令人畏惧?
便是见到阎王爷不至于如此吧?
他直起身,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一张似神似鬼、狰狞可怖的脸庞映入眼帘。
纵横交错的伤疤从左边鬓角延伸到左眼,宛若带着剧毒的藤蔓紧紧扎根在血肉中,生生割裂了男子那份深邃立体的美感,扭曲了五官,从云间仙宫的俊美神袛堕为无间地狱的诡谲恶鬼。
邬元委实没有预料,眉心狠狠一跳。
司承塬本就注意着他的反应,见他蹙眉,便下意识以为他嫌恶自个的脸,幽深的眼眸越发郁沉。
“怎么,本王这么入不得你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