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路远,依着丰昌玦徽远侯世子的身份,官道上畅通无阻,夜里还可以借助驿站。
只是为了赶路,往往到不了驿站就在野外凑合一宿。
如今已过中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
不要说邬元,就是邬烨这样身体健全的年轻男子,生生憔悴了大半。
邬元瞧着邬烨瘦细了的腰,好似不受腿痛折磨,笑得温良:
“你瞧,他现在这副扶风弱柳的模样,是不是正适合卖进南风馆里?”
“一定有不少客人喜欢。”
邬家人的模样上都不差,徽远侯父三老爷当年就是对邬家姑姑一见钟情,非卿不娶,邬家姑姑才以商贾之女的身份嫁进了徽远侯府,邬烨若是收收那股子谄媚小人的下作气质,也算得上一表人才。
888扒拉着小翅膀看着上吐下泻不成人形的邬烨,说不出话来,宿主果然腿疼折磨疯了,笑得统害怕。
它扑腾起来,外边北风洌洌,席卷着枯叶,瞬间只留下光秃秃的枝丫,林木之间隐约看见城池的影子,它激动的叫起来:“宿主,京城到了!”
丰昌意离京也有数月,遥望京城的影子,吩咐加快速度。
一行人不过片刻就到了城门外。
邬元撩起帘子。
行人如织,商旅络绎不绝,护城河上的桥板都被往来车马磨得光滑蹭亮,这样庞大的人流量,守城军竟然将秩序维护得这样好。
车队庞大,引来不少注目,丰昌玦的手下正和城门守军交涉。
有个守卫过来检查马车,撩起门帘看到懒散仰躺的少年郎和优雅端坐的少女,对了下路引就放行了。
入了城门,声音就喧闹起来。
上京繁华,此处城门挨着的就是最繁华的东市。
长街两侧,有绸缎庄、金银铺、香药局……彩绸欢门,旌旗迎客,各样铺子数不胜数,往来客人大多都穿着华贵的绫罗绸缎,佩玉戴冠,装扮的极为光鲜。
仰头看去,朱楼画阁,绣户绮窗,还能听见鼓瑟琴音传来。
一时间叫人目不暇接。
邬烨心中难言激动,景城已经算是江南富庶之地,可是和京城的繁华热闹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他望着那些高坐茶楼之上,喝酒品茗、谈笑风生的华服公子,想象着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不免心神激荡,双拳颤颤。
等入了徽远侯府,功勋府邸的恢宏富丽更是震得他不能言语。
那不是简单的财富堆砌出来的奢华,而是高门大户才有的底蕴和威严。
徽远侯府世代从军,门前高悬的赤金匾额还是高祖亲笔,几代战功和权力的积淀,才有了如今的雍容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