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王德发,开始你的初筛。用我昨晚修改过的快速开场白。”林墨下达了指令。
“李静,熟悉一下这些信息核实的话术模板。”
“阿斌,过来,我把你需要背的几句话写给你。”
工区角落里,这支原本散沙般的小队,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诡异效率的方式运转起来。
王德发像是上了发条,开始疯狂拨号,语速极快地进行着标准化的初筛判断,电脑屏幕上绿色和黄色的标记开始零星出现。
李静默默地接收着标记目标,开始用她那平稳得几乎没有波澜的语调进行二次接触,虽然成交率依旧低,但至少信息收集的效率和准确性提高了。
阿斌则像个小学生,在一旁死记硬背着林墨写下的几句引导语,嘴唇不停蠕动,额头上全是汗。
而林墨自己,则像这个微型流水线的总控和最终执行者,一边监听和指导着阿斌,一边处理着那些被标记为“绿色”的、最“优质”也最危险的目标,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做出业绩,又要守住底线。
一天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小组总拨打量大幅提升(主要来自王德发)。
有效引流和铺垫数量明显增加(来自李静和王德发的贡献)。
虽然最终成交依旧寥寥(林墨严格控制),但小组的总“有效接触”和“意向客户”数量,从昨天的垫底,艰难地爬升到了倒数第三。
下班时,老狗过来检查,看到小组数据的变化,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看了林墨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味复杂了许多。
王德发因为标记了大量目标,显得有些兴奋,看林墨的眼神少了几分不屑。李静依旧沉默,但收拾东西时,动作似乎轻快了一丝。阿斌虽然依旧疲惫恐惧,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完成任务的虚脱感,以及一丝对林墨的、更加复杂的依赖。
晚饭,他们领到了完整份量的猪食。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濒临灭绝的绝望感,似乎暂时被一种绷紧的、求生的专注所取代。
林墨吃着那难以下咽的食物,心中没有任何轻松。
团队策略初步见效,但这只是将散兵游勇勉强整合成了民兵。面对其他如狼似虎、不择手段的小组,他们依旧脆弱。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泥潭中越陷越深。他优化了骗术,提升了团队的“犯罪效率”,这与他最初的目标背道而驰。
然而,他没有选择。
在这座黑暗森林里,生存是唯一法则。他必须利用一切手段活下去,爬上去。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才能找到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9527 小组的团队策略,如同一株在腐肉上生长出来的毒菌,在这片罪恶的土壤上,悄然蔓延开来。而林墨,既是培育者,也即将成为这株毒菌的一部分。他的内心在策略的成功与道德的沦陷间,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撕裂。前方的路,更加黑暗,也更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