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弦细，肝气郁结，确实是思虑过度的表现。”苏七月收回手，语气温和，循循善诱，“孟老师，你这病根啊，多半在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直憋着，不开心？”

“中医讲，郁怒伤肝，肝失疏泄，就会影响到全身气血。你得自己想开点，找点开心的事做，心情舒畅了，这病自然就好了一大半。”

这番话，看似是普通的医理疏导，但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孟秋霜内心最委屈、最怨恨的地方。

她不由得想起了白莉莉在电话里的斥责、画大饼时的冷漠、以及从小到大她们母女在白家遭受的白眼和利用……

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愤恨涌上心头，让她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是的，她恨白莉莉！

她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惜冒险，可得到的只有利用和训斥！

可惜她早就没了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孟秋霜暗暗攥紧了手指。

她原本计划拿到药缓和了关系就离开，但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估算着顾荆野可能快下班了，心里那点对顾荆野的痴迷和不甘又冒了出来，便故意拖延时间，没有立刻告辞。

苏七月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这样吧，除了开的这些药，我给你针灸几个穴位，疏肝理气，安神助眠，效果会快一些。”

“那就麻烦苏医生了。”孟秋霜求之不得。

苏七月取出银针，手法精准地刺入几个穴位。

很快，孟秋霜只觉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很快便歪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苏七月眼神一凛，心念一动，将人带入空间那个熟悉的隔间。

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录音机，按下录音键。

这一次，没有香料，但人在意识模糊放松时，更容易吐露真言。

“孟秋霜，白莉莉让你具体怎么接近我？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取得信任，找……微缩胶卷……或者……能量样本……”孟秋霜断断续续地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