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月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气笑了,心里的那点别扭和委屈也终于散了。
她嘟囔着:“我听说,好多孕妇都会做这种梦,梦见丈夫出轨或者自己出轨,说是什么激素闹的……”
道理她都懂,可这情绪上来,就是控制不住地生气。
“嗯,激素是坏东西,专门欺负我媳妇。”顾荆野顺着她的话,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婴儿入睡,“咱不理它。睡吧,我守着你,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在他低沉温柔的安抚下,苏七月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再次入眠。
顾荆野却不敢再睡。
一直等到她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放她躺好,盖好薄被,他自己则靠在床头,借着微光,守护着妻儿的安宁。
第二天清晨,苏七月醒来。
昨夜那场荒诞的噩梦带来的憋闷感,被一股强烈的思念冲淡了。
她忽然很想听听妈妈的声音。
趁着顾荆野去团里,她拨通了娘家的电话。
线路不太清晰,滋滋啦啦响了几声,才传来母亲林秀兰熟悉又急切的声音:“喂?七月?是七月吗?咋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要生了?日子还没到啊!”
“妈,我没事。”苏七月鼻子发酸,声音软了下来,“就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份纯粹的依赖,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可以躲在母亲羽翼下的小姑娘。
林秀兰明显松了口气,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妈了,你这双身子,可得千万当心啊。吃好睡好,别累着!”
“荆野照顾得周到不?有啥想吃的就跟妈说,妈想法子给你寄……”
听着母亲熟悉的唠叨,苏七月心里暖融融的。
聊了一会儿家常,她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妈,家里都还好吧?赵家,最近有啥动静没?”
她终究还是惦记着那些恶人的下场。
电话那头的林秀兰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