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晨雾,在山谷里撞出回音,“嗡嗡”作响。
第一辆卡车的司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红的白的顺着驾驶室的缝隙往外涌,迅速染红了车窗,像幅难看的水墨画,还在不断晕开。
失去控制的卡车像头疯牛,“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山壁上,车头瞬间变形,零件飞溅,有个齿轮状的东西“嗖”地一声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岩石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前轱辘翘了起来,把后面的车队死死堵在了狭窄的路段,活像条被掐住脖子的蛇,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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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接二连三地从崖顶、从路边的树丛里飞出来,像一群黑色的乌鸦,带着“滋滋”的引线声,划破晨雾,精准地落在车队中间。
爆炸声接连响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雪沫子被气浪掀得老高,又像下雨似的砸下来,打在人脸上生疼。
车厢木板被炸开,碎片混着雪块、冻土四处飞溅,一块巴掌大的木片“噗”地插进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干,深深嵌入。
鬼子猝不及防,惨叫着从卡车上跳下来,有的刚落地就被气浪掀翻,像个破麻袋似的滚出老远,撞在石头上,没了声息;
有的脚一滑摔在冰面上,“哎哟”一声还没喊完,就被后面掉下来的弹药箱砸中了腿,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疼得他嗷嗷叫,抱着腿在冰面上翻滚,半天爬不起来。
“冲!”
周莽像头下山的猛虎,拎着那柄用了多年的大刀第一个扑出去,雪地里被他踩出个深窝,积雪四溅。
刀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呼啸,“呼”地一声劈向敌人。
他身形魁梧,巴山汉子的蛮力在这一刻尽显,迎面遇上一个举枪的鬼子,那鬼子刚拉开枪栓,脸上还带着惊恐,
周莽的大刀就到了,“咔嚓”一声,竟直接把对方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鲜血喷了他满脸,顺着皱纹往下流,在下巴处汇成小股滴落,落在雪地上,瞬间染红一片。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嘶吼:“狗日的小鬼子,还我陈连长命来!老子劈了你龟儿子!”吼完,他又转向另一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鬼子,
那鬼子吓得腿一软,举着枪乱扫,子弹“嗖嗖”地从周莽耳边飞过,周莽不闪不避,大刀横扫,“噗”地一声,砍中那鬼子的腰腹,鬼子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
廖黑娃的枪法依旧神准,他在崖顶找了处突出的岩石当掩护,步枪“砰砰”不断响起,每一枪都意味着一个鬼子倒下。
刚有个鬼子想爬上车厢架机枪,他猫着腰,快速调整呼吸,瞄准对方的钢盔缝隙就是一枪,
那鬼子“啊”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震,直挺挺地栽了下去,摔在地上,钢盔滚到一边,露出额头上那个血洞。
接连三个想指挥的鬼子军官应声而亡,第一个举着指挥刀刚喊出“集……”,就被一枪打穿了喉咙,鲜血从嘴里汩汩涌出;
第二个正试图组织士兵反击,子弹从他的左胸射入,带着一股血箭飞出,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眼神涣散,缓缓倒下;
第三个躲在卡车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廖黑娃估算好角度,一枪打穿了他的太阳穴。
剩下的鬼子没了主心骨,顿时像没头的苍蝇,东跑西窜,乱作一团,有的甚至朝着自己人开枪,场面一片混乱。
石头虽然害怕,腿肚子都在打转,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觉得要摔倒,却死死记住了周莽的吩咐。
他咬着牙,学着旁边老兵的样子,拉燃一颗手榴弹的引线,在手里数了两秒——
心里默数着“一、二”,手都在抖,引线燃烧的“滋滋”声像催命符——然后狠狠朝扎堆的鬼子扔过去。
“轰隆”一声,两个鬼子被掀倒在地,身体扭曲着,旁边的一个鬼子胳膊被弹片削掉,鲜血喷涌,他捂着伤口,发出凄厉的尖叫。
石头看着那场景,心里竟生出一丝勇气,又摸出一颗手榴弹,攥得更紧了,嘴里还念叨:
“炸死你们这些龟儿子!”他学着老兵的样子,侧身躲在一棵小树后,探出半个身子观察敌情。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鬼子军曹见状,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青筋暴起,怒吼着举着指挥刀朝石头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