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混沌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冰冷、带着江水腥气的手,一只如同铁钳般瞬间捂死了他的口鼻,另一只则闪电般掠过他的咽喉!
“呃…”孙二狗的眼珠猛地凸出!剧痛和窒息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和酒意!他徒劳地挣扎,双脚在湿滑的甲板上踢蹬,却发不出丝毫声音。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疯狂涌出,浸透了衣领。他最后看到的,是黑暗中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潭寒冰的眸子——陈蛟!
陈蛟手腕一拧,锋利的薄刃水刺轻松地切断了孙二狗的喉管和颈动脉。他将还在抽搐的尸体轻轻拖入更深的阴影角落,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溅起一滴多余的鲜血。他身后,数名同样湿漉漉、如同水鬼般的龙鳞战士幽灵般闪现,迅速接替了孙二狗的位置,警惕地监视着通道两端。
“甲板清道,舵舱拿下。”陈蛟对着黑暗低语,声音如同蚊蚋。
“得令!”黑暗中传来同样细微的回应。几道黑影如同鬼魅,分别扑向通往上层甲板的梯口和船尾的舵舱方向。轻微的闷哼和利刃入肉的“噗嗤”声在通道深处短暂响起,旋即被风浪声吞没。
陈蛟舔了舔溅到唇边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眼中凶光更盛。他打了个手势,带着主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悄无声息地涌向船腹深处——那里是水兵舱最密集的区域!
“镇波”号艨艟斗舰上,战斗同样在沉默而高效地进行。刘黑骧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脚步轻盈地踏过狭窄的舱内通道。他手中的环首刀并未出鞘,只是用刀鞘末端,精准而狠辣地点在沿途遇到的零星吴军哨兵的后脑或颈侧要害。被击中的吴兵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地。他身后的龙鳞战士迅速上前,将尸体拖走,抹去血迹。
刘黑骧的目标非常明确——舰长舱!他需要控制这艘艨艟的指挥核心!
“什么人?!”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呵斥从前方舱门内传来。一个披着外袍、睡眼惺忪的吴军小校似乎被外面的轻微异响惊动,揉着眼睛推门探出头来。
迎接他的,是一道雪亮如电的刀光!
“噗!”环首刀精准地贯入小校的咽喉,将他未出口的惊呼死死堵了回去!刀身一拧,瞬间绞碎了生机!刘黑骧面无表情地抽刀,顺势一脚将尸体踹回舱内,同时身体如旋风般卷入!
舰长舱内,灯火未熄。一个只穿着中衣、身材微胖的吴军舰长(都尉)正被门口的动静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抓挂在舱壁上的佩剑。他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茫然和惊骇。
“晚了。”刘黑骧的声音冰冷如铁。他根本不给他拔剑的机会,欺身而进,左手如鹰爪般闪电般扣住对方抓剑的手腕,猛地反向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吴军都尉发出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也彻底绝望!
刘黑骧的右膝如同攻城锤,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巨大的力量让都尉身体弓成了虾米,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嗬嗬抽气。紧接着,冰冷的刀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都尉翻着白眼,一声不吭地瘫软在地。
“绑了,堵嘴。”刘黑骧看也不看地上的俘虏,目光扫过舱内悬挂的水域图和令旗信号谱,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发信号,‘镇波’已得手,准备起锚!”
“呜——”一声低沉、压抑、如同受伤野兽呜咽般的号角声,极其轻微地从“横江”号的甲板高处响起,瞬间被风浪掩盖。这是得手的信号!
几乎是同时,“横江”、“镇波”两艘巨舰的甲板之上,数盏原本昏黄的灯火,被迅速更换了灯罩颜色——变成了幽冷的绿色!这微弱的绿光在漆黑的水寨中毫不起眼,却是发给潜伏在江面芦苇丛中走舸的进攻号令!
“动手!夺船!”陈蛟在“横江”号的兵舱通道中,终于不再压抑!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匹练!一脚踹开最近的一扇兵舱木门!
“杀——!”积蓄已久的杀气如同火山般爆发!数十名紧随其后的龙鳞战士如同出闸的猛虎,咆哮着涌入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