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位中年汉子红着眼圈,低呼道:“永昌哥…他…他说商号库房西角地砖下…藏着…藏着些要紧东西…”
一时间,灵堂内低语与啜泣交织,夹杂着些许恍然与更深的悲恸。那幽蓝的灯光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缓缓恢复如常。
钟见离适时撤去法诀,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他对众人道:“桥梁已闭,亡者心意已通,可安心矣。明日吉时下葬,魂归故里,入土为安,便是圆满。”
老母亲仿佛耗尽了一生力气,瘫软在族人怀中,但脸上的悲痛中却奇异地多了一丝了然的慰藉,她对着钟见离和刘恒的方向,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翌日清晨,葬礼顺利进行。两具棺木沉入修缮一新的家族墓穴中,黄土掩埋,鞭炮声中,纸钱如雪纷飞。罗家上下对钟见离和刘恒千恩万谢,奉上的酬劳远比约定丰厚。钟见离只取了应得之数,将多余部分坚决退还,更令罗家族人敬重不已。
事了拂衣去。两人并未多留,谢绝了宴饮招待,当日便告辞离开。
归程不必再循原路,速度自是快上许多。但连日奔波,精神紧绷,一旦松懈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尤其是钟见离,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强撑。
数日后,两人途经一处热闹的圩镇时,已是傍晚时分,人烟稠密,叫卖声不绝于耳。
刘恒倒是依旧精神奕奕,但见钟见离满脸倦色,便提议道:“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日再赶路。”
钟见离求之不得,连忙点头。
寻了间干净的客栈安置好,两人便出来寻找吃食。钟见离自然是寻那粥粉面饭的铺子,而刘恒则习惯性地想去找些水产河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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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着,一股浓郁奇特的香味忽然飘入刘恒鼻中。那是一种混合了米粥醇厚、胡椒辛辣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鲜甜铁锈气的味道。这味道竟让他那死寂的肠胃,罕见地、极其微弱地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