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去了学堂附近,特意找你那几个平日关系不错的同窗打听情况。他们告诉我,那天架梯子的人,正是魏奇。而且,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闻到梯子上有股香油味吗?”
“那梯子是魏奇搬上去的,而那股香味,也是他亲手抹上去的。若不是他做的,那香油味怎么会刚好留在他碰过的地方?不是他,还能是谁?”
“上回他暗中设局,想让你错过县试,我就已经放过他一次了。”
宋绵绵攥紧了手指。
“可这一次,他居然敢直接动手,害你摔断了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这是谋害!”
“许是你快考秀才了,他心里头实在不服气。”
宋绵绵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魏奇的学问究竟如何,但她清楚上回考试的结果。
宋齐重不仅中了案首,还被县令当众称赞才学出众。
而魏奇却只勉强过了初试,名次远远落在后头。
“他心里有落差,又眼看你步步高升,怕你这次真中了秀才,彻底压他一头。”
她缓缓说道。
“若是他担心你考中后声名远扬,自己再无出头之日,因而动了歪心思……这事,我信。”
“眼下先别想太多。”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腿彻底养好。别的事,等你能站稳了再说。”
宋绵绵心中清楚,宋齐重性子倔强,一旦伤势稍有好转,必定迫不及待要去学堂温书。
可她更清楚,腿伤最忌操之过急。
按常理,一般摔了腿的人,最少也得静养三个月。
可宋绵绵偏偏不同常人。
她不仅亲自为宋齐重调配活血化瘀的汤药,还结合祖传秘方,用特制药膏外敷。
在她的精心治疗下,宋齐重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下了床。
医馆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宋齐重是宋绵绵的亲哥哥。
见他才养了两个月就能自己走动,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你这腿才好几天啊,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宋母紧紧盯着他走路时的腿脚。
“绵绵,你跟娘说实话,你哥这腿,真能去上学吗?别为了不让娘操心就硬撑着。”
宋绵绵抬眼看了看大哥。
“娘,您还不信我吗?大哥的腿,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开的药方,调理得当,筋骨都接上了,怎么可能骗人?”
黎安也适时地走上前来。
“宋婶,绵绵的医术您不是没见过。前阵子您头痛发热,还不是她几副药就给治好了?齐重是她亲哥,她会拿亲哥的性命和健康开玩笑吗?那怎么可能。”
宋母听罢,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