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仗,不在刀剑,而在人心。”他说。
阿箬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我们……赢面多大?”
“七成。”萧景珩收回视线,“三成看今晚你的侦查结果。如果他们真有外援、有兵器、有内应,那就不是暴动,是谋反。那就得换打法。”
他转身,拿起折扇,轻轻敲了下桌角。“明天日出前,我要知道一切。”
阿箬深吸一口气,抱拳:“属下,必不负命。”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下:“别搞得跟诀别似的。你要是出事,谁给我煮醒酒汤?”
“那你可得少喝点。”阿箬翻个白眼,“上次醉倒在马厩,还是我把你拖回来的。”
“那是战术性假醉。”萧景珩正色道,“为了骗过燕王府派来的细作。”
“哦,那你下次战术性睡棺材板吧。”阿箬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我先去西厢院点人,戌时末前给你消息。”
萧景珩没拦她,只在她走到门口时说了句:“小心点。”
阿箬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挥了下手,走了。
书房里只剩他一人。他坐回案前,重新打开地图,在五个乡绅的名字旁各画了个圈,又在破庙位置打了个叉。然后他提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双管齐下**。
笔尖一顿,墨滴落在纸上,晕开如血。
他吹了吹纸,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把短刀,插进靴筒。又从柜中拿出一件深青色旧袍,抖了抖,披在身上。
明日他不会穿锦袍玉佩去见那些老头子。他要让他们看见的,不是一个世子,而是一个和他们一样在乎南陵生死的人。
窗外,天已全黑。王府西侧厢房,阿箬正带着三人检查装备。黑衣、短刃、石灰包、耳哨,一一清点。老三试了下伪装胡子,小六把头发揉乱,石头往脸上抹泥。
“记住。”阿箬低声说,“只看,不碰。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三人齐声应是。
她抬头看向主院方向。书房灯还亮着,窗上映着一个人影,挺直,不动。
她攥紧了手中的铜钱,转身下令:“出发。”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像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