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
一片乌云正好移开,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墙头的一角。
什么都没有。
但她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不再犹豫,拖着伤腿,一点点往假山背后挪。每一步都放得极轻,脚掌贴地滑行,生怕再踩出半点声响。她的手撑在冰冷的石头上,指尖触到一层湿漉漉的青苔。
假山后面果然有扇小门,木头老旧,门缝里透不出光。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锁着。
她不死心,顺着墙根摸过去,发现墙角堆着些杂物:破陶盆、烂扫帚、还有个翻倒的水缸。她蹲下身,掀开水缸一角,底下压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她捏起钥匙,冰凉粗糙,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
她盯着那扇门,心跳又开始加快。
要不要试?
刚举起手,远处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不是巡夜。
是靴底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节奏快,有力,不像仆役,倒像是府里有身份的人夜里起身走动。
阿箬立刻扔掉钥匙,缩回假山洞里,整个人贴着石壁,连呼吸都压成一丝细线。
灯光由远及近,照在门前的地砖上。
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