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日子也不是事事如意,天下至高之人也有说不出的无奈,赵霁对这世界有诸多不满,不过王婉说得有点道理——都已经走到现在了,他还有什么回头路呢?
王婉也不着急走了,只待在宫里,京中甚至传出工部尚书王婉依旧被杀害的传闻,她也不怎么关心,只是懒懒散散过自己的小日子。
赵霁明白了对方不可能真的帮助自己,也没有耐心继续一遍遍求教。只是照旧把王婉当个好用的公文批改机器。
某一日,大约是忽然生出几分得意,赵霁忽然开口:“周志过了长河。”
王婉从奏折里面抬起头。
“本王会教他再也回不去。”
被软禁半年的工部尚书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她年纪到底上去了,笑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微微的细纹:“殿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天下。”
赵霁听着这话有些得意,微微抬起脖子。
“但是殿下,秦皇汉武尚且需要贤臣良将,这天下从来不是一人管出来的,这天下大事全部落在一个人肩膀上,早晚是要压垮的。”
赵霁又有些不愉快了,只能瞪了一眼王婉,又不快地离开。
当时,赵霁并没有理解那句话的意思,直到几个月之后,他才读懂王婉话里那一点点从来没有说透的自负和傲慢。
晋侯的队伍过了长河之后,两边的氛围便剑拔弩张起来。
赵霁手底下说是有五十万人,然而这段时间过于冒进,加上太子的当街悲号多少有些用处,军中不少中立将领都有些迟疑,人心浮动,战力自然也难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