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当年母妃赐给朕的玉佩随身放在玉枕边上……咳咳咳咳……其他都依照礼部的单子去准备便好。”皇上歪在榻上,脸色惨白着,垂眼看着礼单,神色晦暗,说不上是悲哀还是怅惘,只留下一片麻木的灰败。
赵霁坐在一旁板凳上,拱手:“圣上,臣家里有一套白色进贡的象牙樽,两颗匈奴单于的九色琉璃宝珠,广王殿下送来婆利王上贡的孔雀金冠。”
说到这里,赵霁给王婉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也说话,王婉心疼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拱手:“若陛下不嫌弃,苏禄王曾对臣下言,那对上贡的双鱼金佩是苏禄特地融了先皇宝冠为陛下打造。苏禄王顶上宝冠,可做玉佩垂于陛下腰间,愿随陛下万万年。”
皇上眼睛微微红了一瞬:“王爱卿,乃是忠良之臣啊。”
王婉拱手:“若非圣上恩垂,臣如今还是乡野村妇——臣当尽心竭力以报君恩。”
皇上微微点头:“两位爱卿有心了,这些东西都放进来吧,成对的东西如何做,你们都知道的,朕便不多说了。”
王婉和赵霁齐齐跪下领命。
“王爱卿,听闻你调到工部朕还有些惊讶,想来是皇陵的事情难办,只能让你能者多劳。”
王婉有点惶恐,连忙跪下:“陛下,这都是臣分内的事情。”
皇上摆摆手:“你本该进户部的,如今去了工部,是朕叫你费心了。”
赵霁连忙拱手:“陛下,如今正是用人的时候,王大人做事情稳重踏实,乃是不二之选。”
“朝廷里怎么说?”
“多少有些非议,不过做什么事情都免不了的,做事情照着做便好。”
皇上咳嗽几声,不由得笑起来:“那帮人,读书读了一肚子规矩,旁的记不得,就记住一个跟女人做对了是吧?赵爱卿,这事情就劳烦你了,朕知道在京城做事情的艰难,你与王大人应当通力合作才是。”
王婉和赵霁拱手答应了一句。
皇帝歪在榻上,说话十分缓慢,语调平缓拖沓:“世子年幼,今后还有依靠你们这样的忠臣辅佐,朝中人才济济,你们都是能用人会看人的,要帮着那孩子——朕的身子朕清楚着,太医院多少好听话也是没用,到底一时不如一时,你们要多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