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王婉看着画匠们准备了饮食,下午又将工匠一一找去问话,好不容易才问到那位小学徒“答答”。
甫一见面,王婉便虚拱手行礼,低了声音:“你爹……你……君侯大人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他,他怎么会,把大公子您?”
“父亲说,王大人您在这里需要一个人接应。”
王婉嘴巴张张合合,片刻后无奈一笑,笑容甚至有点苦涩:“那,那也不该是您啊大公子!此事凶险,稍有差池就是要命的。”
“谁的命不是命啊!”
“但是,但是……”王婉闭着眼睛,眼前浮现出的,居然是杨玉书虚弱的模样,“杨夫人已经五十岁了,她只有你啊!你,来了她怎么办?”
谁知道不说还好,一说周恒反而弯着眼睛笑了:“就是我娘亲叫我来的。”
王婉差点没给自己一口口水送走。
“娘亲说了,这是杀头的买卖,这辈子只能做一次,成了就成了,不成就罢了。我来这里,若是不幸死了,父亲失去了长子,多少愿意卑躬屈膝求生,大司马或许也会看他子嗣凋敝,放他一条生路。”
王婉听着,心里五味杂陈:“所以,杨夫人?”
周恒点点头:“娘亲心里,父亲永远是最重的。”
——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居然能坚持几千年,果然是擅长忍耐。
孩子已经来了,木已成舟,王婉心里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