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压抑的呜咽终于从云月笙喉间溢出,紧接着,便是如同决堤洪水般的爆发。
她撕心裂肺的痛哭,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俯下身用力回抱住云曦琅,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此刻的她,不再是什么乖张狠戾的恶女,而只是一个委屈至极、惶恐至极的无助少女,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哭泣的港湾。
“不哭了……”云曦琅将双臂收得极紧。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灼热的气息,一遍遍抚过云月笙颤抖的耳畔,“不哭了……不怕了。以后有哥哥疼你,哥哥来疼我们笙笙……”
可这安抚却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撬开了某人压抑多年的闸门。
“啊——!啊——!!”
云月笙非但没有止住,反而爆发出更加凄厉的哭嚎。
那哭声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像是一只濒死的孤鸟用尽了最后力气发出的悲鸣。
她开始在云曦琅怀中疯狂地挣扎、扑腾,指甲无意识地抓破他背后的衣料,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却因极度渴望而陷入了更深的癫狂。
——而云曦琅,就是她那唯一的水源,是她沉沦黑暗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两人在血与泪中死死相拥,他的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她的泪亦浸透他肩头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