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云曦琅将云月笙搂得更紧,声音几近哽咽,
“可是就算你自认为是天生坏种又如何?那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披上的外皮。而在我这里,你只是个脆弱又拧巴、委屈到一碰就碎的小女孩啊——”
正因如此,云曦琅才会感到心如刀绞。
云月笙就像是一只栖身于礁石缝隙间的海蟹,总是高举着一对看似凶狠的螯钳,身披坚硬的甲壳,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与不屑。
可她之所以看起来刻薄又顽劣,对万事万物都不甚在意,是因为害怕被人以爱之名分食,最终将她啃噬得连残壳都不剩。
而她表现得凶戾又蛮横,也是因为从未被人捧在手心温柔以待过。
既然连最基础的善意都成了奢求,那她又怎敢轻易袒露出内心深处那片早已伤痕累累的柔软?
可坚硬的甲壳之下,她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敏感又嘴硬的孩子罢了。
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后,撕开她虚张声势的伪装,即使被刺的鲜血淋漓也依旧紧紧的抱住她,一片片拾起她破碎的灵魂,将她残缺的人生重新拼凑完整。
她一直都蜷缩在坚硬的壳里,用一身尖刺对着世界,可那双偶尔从阴影中抬起的眼睛里,盛着的却全是未被爱过的惊慌与渴望啊!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让人心疼。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