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鬼啊!”
“母后,有鬼!”
“父皇!快把这个妖孽抓起来!”
看到三个人屁滚尿流的模样,南晏阳终于感觉这宴会有点意思了!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们,真是无趣,只不过闪现一下而已。不是你们刚才好奇我会不会怕鬼,你们这么说,我以为你们不怕呢,原来你们这么怕啊!算了,不用谢我了!看你们胆子这么小,之后的疑惑,我也不帮你们解惑了。”
“南兄,这是……”
看到大卫皇帝的神情,南玉澈猛灌了一杯酒,豪爽的笑着:
“余兄莫担忧,我们晏阳是受战魂庇佑的孩子。能看见战魂还安然自若的人也会得到庇佑的,你看,你那太子不是安然无恙吗?”
南玉澈略带欣赏的眼神看着余景瀚的处变不惊。
余景瀚看到宗晏阳也满意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眼神终于落到他身上了!
南玉澈对着宗奕琳低声念叨:
“我们晏阳掌握阴兵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如此得心应手!”
宗奕琳暗自掐了一下南玉澈,白了他一眼,低声警告:
“别太过分!”
父女俩给宗奕琳报仇报的开心,没注意下面一双妒火中烧的双眼,紧紧盯着宗奕琳。
五王爷看着上座的身影,宗奕琳保养得宜、容光焕发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
他灌了一口烈酒,眼神更加浑浊扭曲:“…她本该是我的!”
大卫皇帝见状,满意的看看自家大皇子,看到自家皇后不依不饶,出来打圆场:
“晏阳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瀚儿虚长你几岁,最近,让他好好陪你逛逛。”
南晏阳已经满意了,娇俏地笑了一声,重新坐下夸赞说:
“陛下果然好气度,还有眼光,这个太子选的真好!”
南玉澈和宗奕琳被大卫王留下商议明日觐见宗家及递交国书事宜。
余景瀚看南晏阳往耶律那个方向走,主动请缨:
“父王,离国公主初到盛京,想必对宫苑景致好奇。儿臣愿带公主游览御花园,以尽地主之谊,也…为方才之事略表歉意。”
大卫皇上看余景瀚如此懂事,欣慰地挥挥手,算是默许。
南晏阳跟着余景瀚离开了沉闷的大殿。一踏入御花园,余景瀚有眼力见地将随从都遣散了,晏阳仿佛鱼儿入了水,长长舒了口气,立刻把那些繁文缛节抛到脑后。
“呼!憋死我了!还是外面舒服!”她扯了扯勒得慌的领口,抱怨道。
余景瀚看着她自在的样子,唇边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不同于宴会上那种完美的假面:
“公主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晏阳挑眉看他,带着促狭,
“是指我吓唬你那几个弟弟?”
余景瀚轻笑出声,声音如玉石相击:
“也算的。”他眼中带着真诚的谢意,“从未有人有…如此能力,还如此坦荡。”
南晏阳被他说的心花怒放,她喜欢被夸,嘚瑟着说:
“没人护着的时候当然要隐藏啊!离国的王都有这个能力,我为何不坦荡?说起来,我还真看不惯你弟弟那副嘴脸!
在离国,我要是碰到了,我真的要见一个打一个了,在我们那儿,最瞧不起这种人!你怎么能任由他们如此说?身为太子,容忍他们这般?这样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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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瀚眸光微暗,随即又恢复温润:“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非不愿为,实不能为。”
他没有过多解释,转而指着前方一片开得正盛的芍药圃,
“公主看那边,是‘醉杨妃’,大卫独有的名品。”
他不再提那些烦心事,开始尽职地充当向导,试探着南晏阳的一切喜好。
余景瀚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引经据典,将园中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的典故娓娓道来。
他甚至知道许多关于花草的趣闻轶事,逗得南晏阳咯咯直笑。
他带着南晏阳穿过九曲回廊,登上假山上的小亭,亭内早已准备好了瓜果。
“喂,余景瀚,”
晏阳嘴里含着樱桃,含糊不清地问,
“你当时也看到了,怎么不怕呢?”
余景瀚看着她沾了点点嫣红果汁的嘴角,眼神微动,想到幼时灵魂被阴兵带走的日子温声道:
“许是在梦里遇见过吧。不过…今日与公主同游,我相信你父王的话,他们势必会庇佑我的……”
话未尽,说的是:庇佑他到她的身边。
这是余景瀚难得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易察觉的亲近。
南晏阳仔细打量着看着余景瀚,他对这个长得像狐狸的家伙,就是有莫名的好感,应该是个很好的玩伴!
刚想问这个家伙会不会武,就听见她娘的侍女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
“公主!公主!王后娘娘派人来寻您了!”
余景瀚有些失望,没想到时光如此短暂,尤其看到南晏阳丝毫没有留恋,握紧了拳头,主动说:
“我送你回去。”
……
就在余景瀚陪着宗奕琳往回走之前,宗奕琳那边正由皇后陪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宫女“恰好”撞到了宗奕琳面前,噗通跪下,哭喊道:
“王后娘娘救命!奴婢…奴婢不小心打碎了公主殿下的琉璃盏!公主殿下盛怒,要打死奴婢!奴婢听说王后娘娘最是仁慈,求王后娘娘救命…”
宗奕琳闻言蹙眉,她知道宗晏阳不会如此,但是大卫的勾勾绕绕,难保性子直率的宗晏阳不被算计,敛下神色:
“一个琉璃盏而已,何至于此?本宫随你去看看。”
宗奕琳本想叫皇后也跟过去看,结果她突然说宫内有妃子有疾,她需要去处理,指派了一个嬷嬷跟着。
宗奕琳心里警醒,特意让两个丫鬟紧跟,另外两个去找南玉澈和南晏阳,她担心,这个阴谋是针对他们三个人的。
可是在被引到一处偏僻的宫室附近,刚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异香。
她和丫鬟顿觉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宗奕琳没办法,捂住口鼻,尽可能把之前南玉澈给她的信号放了出去。
紧接着,衣衫不整、眼神迷离的五王爷从亭室里面踉跄走出,口中含糊地喊着:
“琳儿…我的琳儿…你终于回来了…”
眼看着五王爷作势就要扑过来,眩晕的丫鬟挣扎着冲过来。
而皇后派来的嬷嬷看到之后立马就跑了。
“你放肆!”
宗奕琳想后退却浑身无力,看着丫鬟被五王爷带的人缠住,只能把自己的簪子拿下来捏在手心。
千钧一发之际!
南晏阳像一道红色闪电冲了进来,身后跟着目光冰冷的余景瀚!
眼看着南晏阳要动手,余景瀚主动让手下人把五王爷和手下的人绑起来。
“得罪了,皇叔。”
余景瀚因为不舍得,也跟着南晏阳过来。
不过听到那个找南晏阳的丫鬟说辞,顿感不妙,这种阴谋,在后宫太常见了。
南晏阳又发现了她娘的信号,赶紧跑起来,余景瀚立刻意识到不对,当机立断,拉着南晏阳抄近路赶过来。
南晏阳看到母亲虚弱的被众人围堵,又看到五王爷那恶心的样子,内心瞬间就炸了!
她爹说了,谁也不能欺负她娘,包括他们父女!
南晏阳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小身影快如鬼魅,瞬间冲到五王爷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抽出银针,控制着阴寒之力,果断的刺向他的几个穴位,五王爷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南晏阳煞气不减,死死盯着五王爷。
“下药害人!卑鄙无耻!”
南晏阳一脚踢向他下体,小脸冰寒。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后面的余景瀚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南晏阳,让她塞进宗奕琳和丫鬟口中。
“这是解毒圣药,药效极快。我们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我打开窗户,尽快让王后清醒才好。”
听到余景瀚的话,南晏阳闻了闻,看了一眼余景瀚,给宗奕琳服下,果然,开窗通风之后,宗奕琳眩晕感迅速退去,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南晏阳扶着她娘坐端正之后,看到余景瀚带着人将五王爷和他手下的人绑起来扔屏风后面了。
“来人了,还不少……”
余景瀚听到南晏阳的话,随即坐到了她对面。
门还没被打开,声音就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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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带着一群“恰巧路过”的贵妇命妇出现在门口,夸张的说:
“你确定没看错吗?确定是王后娘娘和……五王爷?他们…他们怎能做出这等有辱国体、败坏门风之事!亏得离王陛下如此宠爱她!”
“快!快去禀报皇上和离王!”
“离国王后!五王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成何体统啊!”
“就听说离国王后当年在我们大卫的时候就同五王爷交好,这才回大卫……就这样……也,太不把大卫和离国放在眼里了。”
“我说怎么今日宴席五王爷一直在喝闷酒,原来是伤心啊。”
“现在好了,眼看着就是两情相悦了,五王爷也不算单相思。”
“什么两情相悦啊!现在那离国王后这是明显的不守妇道!”
南晏阳听不下去了,嫌弃她们走的太慢,提前把门打开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庭院的皇后等人:
“看来今天在宴席上我仅仅教会了大卫几位皇子管好自己的嘴巴,忘了给皇后娘娘和各位夫人上一课了……”
众人都知道南晏阳的邪门,瞬间吓得不敢说话。
宗奕琳怕南晏阳下手没分寸,毕竟这些夫人,除了嘴硬心黑,其他没一个好地方,真打死了,也不好看。
冤有头,债有主……
宗奕琳冷冷地看向皇后,站起身,声音镇定:
“皇后娘娘,无凭无据,你就带着一群人来污蔑本宫?看来大卫和离国交好的意图有待商榷!”
南晏阳站在母亲身旁,眼神冰冷,
“皇后娘娘,你刚才是听人说,敢问听谁说的?我这个最擅长审讯了!交给我,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定能说实话。”
“哦,对了,还有假传消息说我要打死她的那个丫头呢?我这个人最怕别人冤枉,让她过来,我打死她!断不能让她白说了这句话!”
大卫皇后没想到开门之后是宗奕琳和宗晏阳,还有她最讨厌的长子,余景瀚!
不敢回应那对母女,转头对着余景瀚发火: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