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嘴将手中那片冰凉的镜子碎片举到眼前,看了一眼
碎片中心暗淡无光,像一块死去的石头,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正是他刚才用来传递信息的,同时也是'敖丙'为他留下,而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缝嘴没有犹豫,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张开嘴,将碎片送了进去
碎片划过舌头,刮过喉咙,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滑入食道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没有咀嚼,没有停顿,像一个吃惯了苦药的人,知道犹豫只会让苦味更久地留在嘴里
就在吞下下的一瞬间,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广播响了
声音从天花板的方向传来,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在按照预设的程序运行
那声音问了一个问题,只有一个问题,简短得像一把刀
"你是谁?
缝嘴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的那种颤,是那种,身体比意识先做出了反应的一颤
"您最忠诚的木偶"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