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刺目的雪光映入室内,耳畔传来鸟雀的叽喳声。
她下意识转眸看向身畔,身畔空无一人,锦被中也早已凉了,想必沈之珩已起身许久。
她不愿唤他,便独自起身,从锦被中坐起来,欲下床去穿绣鞋。
可是脚刚落地,身子刚起来,就察觉到一股粘腻的湿凉流向大腿。
她垂了眸,从一旁的水盆中捞出一块湿帕,缓缓擦拭干净双腿,低垂的长睫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云鸾光着脚,来到花架后边。
她记得,昨日沈之珩便是在这里拉动了一根绳子,紧接着,铃铛便响起来。
她站在花架后,仰头去望,果真看到一根锦绳,末端坠着一块双鱼青玉,同垂落的流苏混在一起。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这是一处能拉动的铃铛。
她忍不住想,铃铛那边的人是谁?
是秦朝还是归舟,又或者是红药?
沈之珩身边的心腹,秦朝和归舟只忠心于沈之珩,只有红药能说得上话。
若是能唤来红药,说不定还能得知外界的一些情况。
她如今沦落到此,不知阿采如何了,甚至不知宫中情况如何。
但她始终没有拉动这根绳子,而是不动声色地回到床上,继续躺了回去,面朝里,望着纱帐上绣着的合欢花出神。
从大婚那日到今日,已经整整三日三夜。
这三日三夜里,她已经彻底沦为了沈之珩的掌中之物,只能任他予取予夺。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外表看起来儒雅温润的君子,在那种时候竟然会那么狠,那么不知餍足。
好在,他折腾了两日了,也确实该怜惜她了。
昨晚,云鸾到最后困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感受到沈之珩动作轻柔细致地帮她清洗,又帮她换上干净舒爽的衣衫,最后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声音缱绻低回,“乖,弄疼你了,对不起。”
事后,他赤身走到花架后,扯动铃铛,不多久,便有人走来,在门外放下了一碗避子汤。
她的确喝不了那避子药,喝不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还存着借此与他减少发生关系的目的。
可是她没想到,那避子药,竟然是他为自己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