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微微低头，慢慢抹着眼泪，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声音轻软，“三叔母、四叔母言重了。”

看着似乎还是如同往日那般软弱可欺的，可两人明显察觉，现在的沈云鸾已经同过去那个沈云鸾不一样了。

而此刻，府中下人们早已变了脸色，先前那些鄙夷的目光纷纷收敛，甚至有人悄悄后退，生怕被她记住。

族老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可议论的对象却不再是云鸾，而是瘫坐在地、面色惨白的沈有窈。

沈有窈攥紧了裙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抬头环顾四周，只觉得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前些日子，有人悄悄递给了她一封信，告诉她沈云鸾身世存疑，并非沈家血脉。

这件事她本就有所怀疑，再加上那人在信中信誓旦旦，还道自己很快就会和她再见面，她便忍不住偷了族谱，确认了这件事。

可没想到，那护着沈云鸾的那个人，竟然连族谱都能更改！

可她不甘心啊，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沈云鸾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能扭转乾坤，能把黑的变成白的？

她忍着春日的阴冷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三个月，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大哥哥回来，可大哥哥回来后呢？

他的眼中只有沈云鸾这个贱人！

“既然身为沈家的子孙，就应光大沈家门楣，”

沈有窈声音凄厉，哀哀戚戚地望着沈之珩，“可她利用叛军，把沈家害成这样，把爹爹害的如今还躺在床上，害母亲又失去了一个孩子……大哥哥你难道看不见吗？”

沈之珩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眉目如画，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可那双眸子里却是彻骨的凉薄。

“我该看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