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郑的肯定还会回来……”
赵大勇心里一震。女人?会不会是老郑的老婆秀芬?
郑鸿钧显然也听见了,身体猛地绷紧,差点就要冲出去。赵大勇一把按住他,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道:
“别冲动!”
郑鸿钧浑身发抖,但到底没动。
那几个人又说了一阵,胖子钻进一辆洋车,往南边去了。四个黑衣人返回院子,侧门又关上了。
赵大勇松开手,郑鸿钧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全是血丝。
“郑同志,”赵大勇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听见了。那女人,很可能就是秀芬。她现在还在里面,还活着。你要是刚才冲出去,不但救不了她,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郑鸿钧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狠狠擦了一把,睁开眼,声音沙哑:
“赵团长,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赵大勇点点头,继续观察那个院子。
院墙太高,硬爬不现实。门口有守卫,强攻也不行。唯一的办法,还是从西边那排民房想办法。可那排民房里住着人,万一惊动了……
“陈默,”赵大勇低声说,“你在这儿盯着,我和郑同志去西边看看。”
两个人沿着巷子绕到大院西侧。那排民房比大院矮一截,离后墙约莫一丈多远。
如果能上到民房房顶,跳过去,就是大院的后院。
但民房里亮着灯,隐隐约约能听见说话声。
赵大勇和郑鸿钧贴着墙根靠近,走到一家窗户下面。窗户用纸糊着,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有人在说话,一男一女。
“……又抓了那么些人,这日子没法过了。”女人的声音。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男人的声音。
“我怕什么?有本事把我也抓去!这城里,还有王法没有?”
“行了行了,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灯灭了。
赵大勇等了很久,直到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才轻轻动了动。
他蹲下身,郑鸿钧踩着他的肩膀翻上墙头,又伸手把他拉上去。两个人趴在墙头上,观察着那排民房的房顶。
房顶是斜坡的,铺着旧瓦。从墙头到房顶,约莫一丈远,中间悬空。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一跃而起,双手扒住房顶边缘。瓦片哗啦响了一声,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双脚在墙上乱蹬。
郑鸿钧赶紧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上去。
两个人趴在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出。下面的民房里,鼾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
好险。
他们沿着房顶慢慢爬到靠近大院的那一侧。从这里看过去,大院的后院尽收眼底——后院不大,有三间屋子,都黑着灯。院子中间堆着一些杂物,墙角还拴着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