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好好回想,秘党已经大伤元气,而你们就是接下来的有生力量,”图灵先生叹了口气,“对于你们几位,我本人还是十分欣赏的。”
庞贝接着图灵先生之后轻声地询问:“陈小姐,那你呢?你能替他们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嘛?”
诺诺在庞贝的眼神里缓缓摇了摇头,她只记得自己翻过了栏杆跃下船头对奥丁比出中指以发泄自己的不屑,但她真得失去了这之后的记忆,她好像沉入了海里,周围满是漆黑的云朵,只有那种温暖又孤独的感觉还留在她脑海中。
“我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你说谎,”铃铛声响起,夏绿蒂,这个宛如瓷娃娃一样精致的漂亮女孩摇动金铃,她身后的管家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平时毫无兴趣参与这种大人话题的小姐这次会主动握铃发表讲话,“你们在跳ABAB曲式的探戈,Por Una Cabeza,卡洛斯·加德尔那首。”
这是首华丽而高贵动人的探戈名曲,出现在众多电影配乐中,比如《闻香识女人》,比如《国王班底》。
夏绿蒂之所以不相信诺诺说她自己处于无意识状态,是因为图像里诺诺的动作太标准太精练了,只有浸淫探戈多年而且极具造诣的大师才能跳出这种自然而优雅的松弛感,而且跳舞时需要调动身体各处的肌肉配合,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无意识的人能做到的。
但诺诺只是冷冷地瞥了这位漂亮女孩一眼,不愿再多说什么。
安德鲁·贝奥武夫握住铃铛,男人比他哥哥要瘦小不少,但声音一样的森冷,他沉声说:“如果你们今日打算就这样糊弄过去,那真得抱歉,我想我们可以开启尼伯龙根计划的后续了。”
虽然在贝奥武夫家族里,安德鲁并不像死去的克雷尔徳·贝奥武夫那样以铁血残酷而出名,但安德鲁却有另一种身份,他是一位研究龙类精神结构的生物科学家,也是一位审讯员,他曾审讯过近百位判处死刑的混血种,其中也包含死侍和纯血龙类,并在之后解剖过他们的大脑取出切片进行研究。
对安德鲁来说,让诺诺或者路明非等人吐出实情的手段他多到数不胜数,但他没有机会,而今天机会送到了他的眼前,近半年,他早就听闻了关于路明非的恐怖事迹,三峡水库,北京地铁,东京红井。
他对于龙族的了解已经达到了瓶颈,龙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能够无视世界的规则并且成为规则,而安德鲁却始终无法触摸到解释这些规则的大门,但倘若能解剖路明非,他有种直觉,这将会解开他毕生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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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凯撒从观众席上站起身,冷着脸,“这场闹剧我们不奉陪了。”
他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被指控席,金色长发垂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笔挺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诺诺没有任性也没有反抗,任由凯撒带着她转身离开,警卫丝毫不敢阻拦他们,因为凯撒亮出了校董的徽章。
全场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磅礴如许宛如无形的压力,可金发男子的步伐丝毫不减,如一柄斩马刀似的劈开灯束握着诺诺的手阔步走远,似乎前方没有什么能够挡住他,从他下定决心拯救自己的女孩开始。
至于路明非等人,有庞贝和弗拉梅尔在,凯撒很清楚他们不会被怎么样。
路明非站在阴影里,目视着他们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消失在阶梯教室内,金发和红发两种颜色泾渭分明地在路明非的瞳孔深处隐去。
其实人家很般配不是吗?
执行力超强的牛皮烘烘的英俊公子哥,说走就走的古灵精怪的漂亮千金小姐,两个人就是天生一对,关键公子哥甚至还愿意给千金小姐当跨下马驹,同时他们又像是一个公主和一个骑士,骑士抗着公主劈波斩浪,死而后已。
路明非忽然觉得师姐其实说错了,她并不会因为猴子在危难关头出现在她身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