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继续放大图像,画面越过了高高在上的奥丁,来到海面。
惊呼声四起,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齐齐望向大屏幕,在屏幕中,漆黑的海面上两道熟悉的人影依偎起舞,灯束从高空中的直升机射出直直地打在他们的身上。
像素的修复到达了极限,连EVA也无法再更进一步了,图像中的人脸看不出模样,但身形却和路明非极其相仿,而他怀中的女孩一袭红发飘摇若绫罗绸缎,脚尖点着海面,舞步自然而优雅。
凯撒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他靠着椅背一言不发。
校董们的视线交错,各自陷入了思考,图像中的人确认是诺诺无疑,但那个领着诺诺起舞的男性会是谁?
不可能是路明非,这点毫无疑问,因为在同时间段里路明非已经被押送回了卡塞尔学院。
弗拉梅尔静静地坐着,换作从前,这时候他得掏出小酒壶或者翘起二郎腿用余光扫视女孩们漂亮的脸蛋,但现在他只想什么都不管不问。
小主,
如果他当初不选择打电话通知芬格尔,就不会被秘党关押在冰窖里,那样他还能呆在钟楼的炼金领域中把戒律覆盖整座卡塞尔,老家伙昂热或许也就不会死。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如果不告诉芬格尔关于“冰下怪物”将被放出的消息……不管怎么选择都会有人为之丧命。
图灵先生摇动铃铛,他那双浑浊的眼眯成了缝:“路同学,你的表情很奇怪。”
“像是见到了熟人。”
路明非脸皮抽搐,屏幕里那家伙化成灰他也认识啊,他甚至现在就想去找那家伙对峙,问问路鸣泽这个家伙到底为了什么做出这一切,该死的,又是刀校长,又是搂着诺诺跳舞。
芬格尔转过头,大男人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楚子航也跟着凑热闹,虽然屏幕上的那一幕他已经在现场见证过了,但现在再用上帝视角观看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而且由于角度原因,这张图像并没有拍出他和爸爸以及零所在的直升机内部情况。
只有诺诺面无表情,哪怕校董和元老都在看向他们几个。
“怎么会,这几个里面我最熟悉的恐怕是奥丁吧?”路明非不得不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来终止图灵先生的提问。
来阶梯教室前芬格尔就跟他和楚子航约好了,坚决不回答有效信息,统一用“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来代替,主打就是一个“一问三不知”。
说到底这场会议只是秘党的一贯手段而已,如果要审讯,何不像先前一样把他们几个押送到波涛菲诺单独逼供,而是偏要在闹得沸沸扬扬的学院中开启阶梯教室,无非是想当着少数学院派系高层公众的面来揭露他们,从而引起群情激愤,好让如今被大大削弱的秘党可以堂而皇之地处置他们,更可以揭开希尔伯特·让·昂热和路麟城曾经对秘党隐瞒的神秘计划的纱罩。
如今奥丁打上了家门,秘党也顾不得严格的保密工作了,控制真相在一定范围内被了解对学院也有好处,最主要得是秘党的主要战斗力全都折损,而连幕后的主使是谁都不清楚,更别提那些被老家伙们带进地狱的计划了。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当芬格尔那张嘴里吐出这种象牙时,路明非直呼惊险,差点上当,他知道他和楚子航必须得听废柴师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