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夜雨敲打着书房玻璃窗,秦凌展开小陈掌柜的密信,信纸被刻意熏黄,边缘还沾着茶渍——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表示信件已避开检查。
"......港城米仓现存稻谷两千石,面粉八百袋,皆藏于西环废船厂地窖。英海关近日严查北运物资,码头耳目众多......"
秦凌的指尖在"英海关"三字上摩挲出褶皱。窗外闪电划过,照亮他眉间的阴翳。自旱情加剧,殖民当局严禁粮食出境,违者以资敌罪论处。
"姑爷,"李副官低声提醒,"陈掌柜说最迟后日必须转移,潮汛要来了。"
依萍怀中的秦昭突然啼哭起来,小手在空中抓挠,仿佛感应到父亲的焦灼。
维多利亚港的深夜,浪涛拍打着泊位。小陈掌柜蹲在货仓阴影里,对面站着个戴斗笠的渔夫。
"秦家的货?"渔夫掀开草帘,露出半张疤脸。
小陈亮出玉佩——上面刻着济民堂特有的药碾纹样:"明晚子时,西区废仓。"
疤脸汉子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老价钱,再加两成风险银。"
"成交。"小陈将玉佩收回袖中,"若遇盘查......"
"知道,"疤脸拍拍腰间鼓囊的油布包,"'英商怡和洋行医疗器械',报关单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