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李副官借着斟酒的机会低语,"港城小陈掌柜来电,英政府开始限制粮食出口了。"
依萍指尖一颤,银匙碰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婴儿——小家伙今日穿着傅文佩亲手缝制的百福衣,金线绣的"寿"字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让阿昌去书房取我的印章,"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孩子的襁褓,"告诉小陈,按第三套方案行事。"
济民堂的药柜空了大半。
"少奶奶,"阿昌捧着账本发愁,"黄连涨了十倍,连最普通的金银花都......"
依萍正在给一个发高热的小女孩施针。孩子母亲是潮州来的绣娘,用精心绣制的百家被抵诊金。
"先救人。"她拔下银针,转头吩咐,"把后院的应急药材取出来。"
那批药是她用嫁妆银子囤的,原本打算等秦昭周岁时施粥赠药。如今提前启封,褐色的药包上还留着当年在港城盖的印戳。
小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稳。
晚饭时,李嫂端上一盆清蒸石斑鱼。秦昭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小手不断抓向餐桌。
"这孩子,"傅文佩笑着擦掉他嘴角的口水,"将来定是个馋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