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突然问,"您觉得我变了吗?"
傅文佩驻足,借着廊下的灯笼光细细端详女儿。依萍的皮肤比离家时更莹润,眉眼间那股倔劲儿却丝毫未减。最让她惊讶的是那双眼睛——没有想象中的沧桑疲惫,反而透着股沉静的锋芒。
"瘦了。"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手指轻轻抚过依萍的眉骨,"但精气神比在上海时还好。"
依萍垂下眼睫。如果母亲知道这要归功于空间灵泉每日的洗涤,大概会吓得不轻。
夜露打湿了石凳,依萍在无人处悄悄运转灵泉。清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将连日奔波的疲惫冲刷得一干二净。
"依萍?"可云的声音突然从回廊传来,"夫人让我送安神茶来。"
依萍迅速收敛气息。青瓷茶盏里飘着几朵干茉莉,水面上还浮着片当归——是傅文佩一贯的配方。
"老爷吩咐的。"可云小声补充,"说您长途跋涉,怕睡不安稳。"
茶水温热,当归的苦涩里混着茉莉的清香。依萍突然意识到,这是父亲记得她从小到大的习惯。
推开二楼卧室的门,依萍恍惚以为回到了1937年的上海。
雕花床架上挂着藕荷色纱帐,书桌上摆着那盏她熬夜读医书时用的绿罩台灯。连梳妆台上的雪花膏都是老牌子,盖子边缘已经有些氧化发黄。
"夫人每月都亲自来打扫。"可云铺着床单低声道,"有回台风把窗框刮坏了,老爷冒着雨爬上梯子加固,说什么都不让工人碰您的梳妆台。"
月光透过纱帘,在徽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依萍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子夜时分,依萍锁好房门闪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