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自己问他?”沈攸宁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容赋脱离大军私自回京,理应越少人知道越好,但容赋毕竟是贺兰月牙的救命恩人,她没有理由隐瞒,但却也不能直接告诉她。
贺兰月牙咬了咬唇,声音低低的,含着痛苦的哽咽,“我,我……不敢见他,只要见到他,我就会想起我那时狼狈不堪的样子。”
沈攸宁了然,和她刚刚猜测的一样。
顾竹衣微微摇头,行至她身边坐下,目光直直地端详着她的脸,却又不说话,让贺兰月牙不明所以。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贺兰月牙有些不适应她直白的目光,干巴巴地问道。
“我就这么看着你,也不能从你脸上身上看出你的过往,过往既是过往,就该尘归尘土归土。”顾竹衣眉梢微挑,“况且,你堂堂一国公主,又颇受你父兄宠爱,天下能难为你者是罕数,何必如此作茧自缚?”
贺兰月牙脸色一白,实在没想到两人竟已知道她的身份,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见她似有动摇之色,沈攸宁接话道,“竹衣所言不错,但我二人并非是要劝告你此时便放下。我们的意思,与其你惩罚自身,不如用你公主之权,结合我二人之力斩除贼人。”
贺兰月牙垂眸,掩下眸中情绪,没有接二人的话,反低声说话,带有几分猜测。
“既然你们两人有这样的身份,想来救我之人自然也非富即贵。”
她抬眸,红彤彤的眼睛里带着疑问,“他既知晓山中城所在,也该是你们回禀了燕朔皇帝将那些人铲除便是,来跟我说这些话做什么?”
沈攸宁和顾竹衣对视一眼,沈攸宁道:“公主被救出后不久,山中城那伙主谋就带着一批女子转移了,余下的那些姑娘我们已然解救出来,可那些人却不知去向。”
贺兰月牙脸色一白,声音轻颤,“他们跑了,我还怎么铲除他们?你们是来诓骗我的?”
沈攸宁摇头,“公主,他们既然转移,便说明山中城并非他们唯一落点,只要继续追查,定然能找到并铲除。”
顾竹衣也说道,“这些人不仅仅活动于燕朔,三朝十二国皆有迹象,但只有燕朔发现并开始追查他们的行踪。”
贺兰月牙狐疑地看着两人,事情真的如此?
她犹豫许久,最终偏向相信她们两人口中的话,她是在燕朔边城被绑的,那些人……在短时间内辗转把她送到了山中城,想来不是第一次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