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觉得自己搞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大早,你就被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侍女叫醒,塞给你一条淡紫色的襦裙,你连披肩上的流苏是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又被她折腾一通妆面,就差裹上保鲜膜便能摆上货架出售了。
她面色严肃,你试图打断她在你脸上扑粉的无影手:“早餐——”
“早膳也设在前院了小姐快点去就能吃到。”
“那衣服——”
“这已经是衣柜里最体面的一条了小姐再挑就只有旧衣服了。”
“那应观棋——”
她的手一顿,本来正捧着你的脸画眉,眼下说话也能捏着你的下巴,你正对上她垂下的目光,落在你的唇角,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此刻离你如此近,你能看见她右眉是断眉,上唇偏薄,这样一个在你的故事连注脚都称不上的角色,却依然完整,依然能发出自己的声音:“小姐,听说您和应公子吵了一架,婚事有变?”
怎么她也和你说这些?
她把胭脂蘸在指尖,漫不经心道:“我是做下人的,您是小姐,在这里的处境却也不比我好多少,以至于我这样和你说话。你连生气的资本都没有。”
你眨眨眼睛:“我也没生你的气。”
“……应公子不问出身,是个顶好的选择,”侍女说,“主母偏心她亲生的女儿,不忍心让二小姐去守活寡受磋磨,但你不同,大小姐,你嫁出去就是半个自由身,应公子品行端正,你靠上这棵大树,固然温家都能享福,但你始终是最凉快的那个。”
你感受着她的手晕开唇角的嫣红。
对于原本的温煌而言,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一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她想要得到时,世界都会给她使绊子,而你想要摆脱时,所有人却一拥而上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