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郑泓没有动怒，反而很平静。

他知道，像周老这样的老电视人，是宝藏，也是难关。他需要的是认同，而不是征服。

郑泓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请周老和几位资深编导，单独看了一场《仙剑一》的内部粗剪样片。

不是特效炫酷的打斗，也不是儿女情长的片段，而是精心挑选的几个展现人物成长、情感厚度和家国情怀的段落——

比如酒剑仙的沧桑与守护，灵儿得知身世后的痛苦与担当，李逍遥从市井混混到肩负责任的蜕变。

放映室里很安静。

当放到灵儿在锁妖塔外，为了苍生牺牲自己，化作点点星光的段落时，郑泓注意到，周老那布满皱纹的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

样片结束，灯光亮起。

郑泓走到周老面前，语气诚恳：

“周老，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怕我们只追求流量，丢掉电视台的根，丢掉那些打动人心的力量。”

“但请您相信，《仙剑一》不是一部只有特效和颜值的快餐剧。它有热血，有侠义，有牺牲，更有对‘情’与‘道’的思考。”

“我们小小娱乐做内容，追求的是质量，是口碑，是能真正走进观众心里的东西。NCTV的招牌，我们比您更怕砸了！我们要做的，是擦亮它，让它重新发光！”

周老沉默了许久，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睛。

他抬起头，看着郑泓年轻却充满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灵儿那纯净而决绝的眼神，长长叹了口气。

“唉…后生可畏啊。” 周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那份抵触明显消散了许多，“这片子…拍得用心。演员也选得好，那个演灵儿的小姑娘…有灵气。”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电视台…是该变变了。我这把老骨头，别的不懂，但审片把关、带带新人，还能出点力。这样，如果这部电视剧能取得成功，我便带头冲锋（哈哈恶搞一下）！”

郑泓心中大定，伸出手：“周老，欢迎加入！NCTV的新生，离不开您这样的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