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起身慢慢跪在我面前“殿下,陛下那香……有毒。”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我汗毛竖起,犹如三冬寒。
十二娘刚刚是在试探我,怕是我下的毒。既然不是我下毒,她便少了顾虑全盘托出。
我垂眸盯着自己左手相互摩擦的拇指和食指,再抬头看她,我不言语她也猜不透我的心思。她不知,我可是动了杀心。下毒之人,我大概猜到了是谁。
手能够伸到女帝身边,能够下毒的人屈指可数,可用香杀人这件事情让我不禁心生不好预感,最好不是他……
我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小锦盒递给了十二娘“可是这种香?”这香是父后死后,我在他宫中偷偷拿出剩余的香料。
十二娘结果后用手煽动锦盒上方,香味传到她鼻子里后她点头“就是这种毒,叫做果子漆。是蕲州边境一种毒果上表面的白霜,用它制香可为慢性毒药。近年来毒果越来越少,知道这毒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知道,还是幼年时见过家里人有过这香。”
我拿回锦盒说道“十二娘,此事不要同他人说,这样才能保得住你的命。”
“是。
她离开后我闭眼坐在书房里思绪烦乱,蕲州,毒香,女帝,都指向一个人,云澈。
可还是觉得香有些我忽略的点,香料……郁相亦在藏书阁也点过那香。他也被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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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着云澈他便来了,一改往常风风火火,在书房外敲门说道“阿笙?我进去了?”
“嗯。”屋内沉声应了。
云澈进屋时推门让一阵光亮照了进来,我眯着眼睛抬起头。见得他穿着低调,沉稳几分。袖口处带着烟灰,想必是先去祭奠了傅成竹才来这里。
“阿笙,节哀。”
我挑头示意他坐在身侧,他目光一扫瞧到桌面上十二娘用过的杯子,他轻咳“你这是刚送走了一位客人啊,王夫去世的确也够你忙碌的了。”说罢仆人走进换了一套茶具。
“大哥你进府时没有遇见刚才离开的客人吗?那可是位妙人。”
云澈耸肩“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改日再见也可。”
真的没见到?我怕他装作未见到,十二娘若是给他留下了印象,再让他知道些什么,那便难办。
我扶额“大哥你是来安慰我?”
他气鼓鼓说着“当然是,女帝和云柔哪里还管你的事情,当然还是你亲哥哥挂念你。”
我手里还捧着锦盒,望着他我若无其事的将盒子放回了书架道“你多虑了,我无碍。”
云澈叹气道“怎能无碍,傅成竹死了,你前几日多的笑颜又少了几分。”
我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大哥,他是我同床共枕五年的王夫,是我对不起他。”铃铛可以随着傅成竹一同去死,我却不能为他再做什么。“陛下命我去鸿安寺替皇室宗亲祈福,连带着把傅成竹的祈福一起做了。你可有时间同行?”
云澈想想点头“去鸿安寺有些不妥,太妃在鸿安寺中修行,我和你去未免云柔会多想。”
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我回着他“鸿安寺是皇家寺庙,他生前最想要的的就是被承认。你和我同行不便,那我自己去就好了。”
云澈点点头慵懒靠在椅子上,歪着身子盯着我眼睛里满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不舍。就像,明日过后再也见不到了。
“你这副模样,什么意思。”
他挑过目光漫不经心说道“我想着,傅成竹被你这般记挂,若是我死了谁能挂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