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看着啊，还不如我们小莹水灵大方呢。”

李静闻言，心沉了下去，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捏紧。

照片？

皮肤蜡黄瘦弱，眼神畏畏缩缩。这和她看到的那个白得发光，眼神灵动，气质干净甚至带着点娇憨的贝米，简直判若两人。

“这才过了多久啊，”李英感叹着，话里也有些不可思议，“变化也太大了，人是长开了，可这变得也太好了点吧？那小脸白的，那皮肤嫩的，小莹天天用的进口护肤品都比不上。”

李静低着头，小口喝着杯子里的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股越来越盛的寒意。

又穷又苦的柳树沟，那里的水土能养出贝米这样白嫩得像朵花的姑娘？那里的饭食能喂出她这样健康红润的身段？

李静记得，她大舅妈每次从柳树沟回来都累得脱层皮，皮肤晒得又黑又糙，手指关节粗大，跟贝米那双细白柔软，一看就没干过重活的手，天差地别。

“静静啊，”李英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羡慕贝米的好皮肤，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点安慰的意味，“你也别太羡慕了，女大十八变嘛，贝米那是长开了，运气好，你还小呢，等再过两年，长开了肯定也不差，说不定比她还好看。”

李静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敷衍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看着楼梯的方向，她眼神复杂，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脑海里。

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柳树沟，怎么可能养出贝米这样的女孩，这太不对劲了。

晚餐期间，程康年慢悠悠地嘬着杯底最后一点白酒，脸上泛着红光。

没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什么，筷子头点了点桌面，看向埋头喝汤的贝米：“对了，贝米，刚才季家来电话了。”

贝米抬起小脸，眼里带着点询问。

“说你有个发夹落在那了，让你明天有空过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