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她胡乱地摆摆手,语无伦次,“我回房了。”
说完,脚步凌乱地进了过道里,纤细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客厅。
李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贝米消失的方向,直到楼梯口空无一人,才缓缓收回视线。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表情,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刚才在街边看到的那个穿军装的挺拔身影,那张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还有他对贝米说话的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
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暖水瓶,给李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状似随意地开口:“姑姑,贝米她老家是哪里的呀,听口音不太像本地人。”
李英接过水杯,吹了吹热气,没多想:“哦,她啊,山西那边的,挺偏远的一个小地方,好像叫什么柳树沟?对,柳树沟!老程当年就是在那里下乡插队认识她妈的。”
“柳树沟!”李静端着水杯的手一颤,“山西的柳树沟?”
“是啊,怎么?你知道那地方?”李英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李静的心跳骤然加速,随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就是觉得挺巧的,我有个远房大舅,好像就在那边当队长。”
柳树沟,那个她大舅当队长的穷山沟,她每年寒暑假去姥姥家,都要听大舅妈念叨那个地方有多穷多苦,风沙大,水也少,地里刨不出几个钱,姑娘小伙儿都面黄肌瘦的。
贝米居然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但她身上那股子干净灵气和好皮肤是怎么回事?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李英没太在意,喝了口水。
李静定了定神,装作好奇地继续问:“姑姑,那贝米她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呃,这么洋气好看吗?”
“以前?”李英放下杯子,认真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点真实的嫌弃,“那可差远了,前两年老程找人带回来过一张照片,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小脸蜡黄蜡黄的,穿着件打补丁的旧褂子,那眼神畏畏缩缩的,看着就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