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忠小心翼翼看着陆砚川,像是怕他生气。
和在沈黎跟前,有时候还能摆摆父亲的谱不同,在陆砚川跟前,沈文忠一直都夹着尾巴。
他生意败落后,受了陆砚川不少接济。
也知道陆砚川看不起他,但在陆砚川面前,他不敢造次,一直都比较小心。
反倒严厉规训沈黎要贤妻良母,要哄好陆砚川,要讨好陆家,诸如此类的。
这样的态度,自然而然也能让陆砚川和陆家察觉到,也就因此不太瞧得上沈黎。
沈黎自己也清楚这个,还没法说,在人家面前舔着个老脸要钱的,的确是她亲爹。
就算现在没有什么父债子偿的规矩了,可人家不用你偿还父债,你也没法要求别人看得起你。
“砚川你别生气。”沈文忠赔着笑脸说道,“今天的事儿,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了。”
“你是挺不周到的。”陆砚川嘴角噙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还补了一句,“一直都挺不周到的。”
沈文忠笑得有些干巴,“是我疏忽了,只想着今天是她生日,没想着今天是她妈妈忌日。”
“当初她妈妈出事我挺难过的,总不敢多想,想了难受,所以久了下来,就疏忽了,人毕竟还是要向前看,日子还得过啊。”
沈文忠这话有些语重心长。
陆砚川听了嗤笑了一声,“你日子什么时候没往前过啊?她妈妈才死多久你新老婆肚子都那么大了。”
沈文忠听了这话表情一僵。
陆砚川依旧是那样似笑非笑的,“你不会觉得我年轻就什么都不知道吧?当年我虽然还小,但我现在可以去查啊。”
“哪有什么擦得干净的屁股啊。”陆砚川的话语说得相当直白。
甚至还似笑非笑说了句,“说实话,也是时间太久很多东西没那么好查了,不然的话,就当时她们母女出事的时间节点和大额的保险赔偿金……”
“正好填上了沈氏的窟窿,又让你小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至于生在外面变成私生子再进门。”
“前前后后这么一搭,的确很让人不怀疑,那场事故究竟是不是意外,你说是不是?”
如果说先前沈文忠还只是脸色一僵,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