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男人派人来赎人,被李满仓挡在村口:“想赎人?可以!让你们主子亲自来道歉!不然就捆到秋收!”
消息传回县城,男人气得吐血——
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搞垮的村子,反而越来越齐心,越来越兴旺。
靠山村的月光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
张婶在给王大娘缝补衣裳,李满仓在教后生们识字,虎子和小伙伴们围着稻草人唱歌。
秦时凝靠在莫沉怀里,听着远处的笑声,突然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被填满了——
这才是她重生后最要的样子:日子富裕,人心温暖,如同刚出锅的馒头,又软又甜!
“明天,”她抬头对莫沉说,“教大家开墒、播种吧,让新来的地也长出好庄稼。”
莫沉的眼里映着月光,温柔得如同水:“好。我还想学学编筐,李大叔说,我的手艺还不如虎子。”
天刚蒙蒙亮,靠山村的田埂上就响起了咚咚的捶土声。
莫沉抡着木榔头,正跟着李满仓平整新开出的荒地,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粗布短褂,露出结实的锁骨——
那上面还沾着昨天学编筐时扎的小伤口,被汗水浸得微微发红。
“沉小子,力道不对!”李满仓拄着锄头喊,“这土得捶得松活,不然谷种扎不下根!你那是砸石头呢,不是捶地!”
莫沉停下动作,手背蹭了把汗,耳尖有点红。
在雪国时,他挥剑能劈开铁甲,射箭能穿透靶心,可这木榔头到了手里,偏偏不听使唤。
捶了半亩地,土块还是比李满仓捶的大一半。
“俺来教你!”虎子扛着小榔头跑过来,踮脚示范,“得用巧劲,如同拍面团似的,一下一下揉着捶。”
莫沉还真就跟着学,弯腰时,粗布褂子往上缩,露出后腰结实的肌肉,沾着的泥点如同撒了把黑豆。
秦时凝站在田埂上,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手里的谷种袋差点掉在地上——
这哪还是那个穿锦缎、佩玉佩的王子,分明就是个刚学农活的后生。
“看啥呢?”王大娘凑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水瓢,“快去给沉小子送水,别让他中暑了。”
莫沉接过水瓢,仰头灌了大半,喉结滚动的弧度被阳光照得分明。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他也不在意,抹了把脸就继续捶地:“等这块地整好,种上时凝带来的麦种,冬天就能磨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