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春天,赵将军会带着农夫来靠山村,学种抗寒的谷种,还会和李满仓比劈柴,输了的人要请客喝酒。
“多谢将军。”她接过木盒,“靠山村的春天很美,欢迎你开春去做客。”
赵将军的脸难得红了红,挠了挠头:“一定去,一定去!”
他转身对守卫下令,“护送王妃和殿下的车队过边境,谁敢拦着,格杀勿论!”
车队进入熟悉的地界时,秦时凝的心如同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路边的野草,田埂上的野花,甚至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看,”莫沉指着远处的山,“那是黑风口,去年冬天我们在那里躲过坏蛋。”
“还有那片林子,”秦时凝的声音发颤,“我们一起逃亡过。”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一起挨过的饿,一起受过的冻,一起扛过的难,此刻都变成了最珍贵的糖,在心里慢慢化开……
离靠山村还有三里地时,就看见村口的老树下挤满了人。
王大娘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脖子伸得老长,看见汽车,突然喊了声:“凝丫头回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孩子们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车队跑来,嘴里喊着:“秦姐姐!莫沉哥哥!”
汽车刚停下,秦时凝就被王大娘抱住了。
王大娘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肩头,嘴里絮絮叨叨:“可算回来了!路上累着没?我给你留的红薯干还在炕洞里呢……”
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李满仓,他拍着莫沉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沉小子,快,家里杀了鸡,就等你们开席呢!”
乡亲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雪国的事:
“听说雪国的麦子长得比咱们的高?”
“秦丫头,你真成了那边的贵人?还管着种地?”
“莫沉小子,我家二柱想跟你学本事,行不?”
热闹中,有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秦姐姐,雪国的孩子,也能种出这么多粮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