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个带上

她走到谷堆旁,指尖抚过莫沉亲手编的谷囤。

麦秆的纹路里还嵌着他的指温,让她想起他蹲在这里编囤时的样子……

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进土里,惊起几只贪食的谷虫。

“雪国的月光,也会这么晒谷囤吗?”她对着空荡的谷仓轻声问,指尖的异能突然发烫。

眼前的谷粒纷纷跳起,在空中拼出模糊的画面:莫沉站在雪堡的暖房里,手里攥着她绣的平安符,月光透过玻璃穹顶,在他绿色的旧衬衫上流淌,和在靠山村时一模一样。

画面里的他正往育苗盆里撒谷种,动作慢得如同在数麦粒。

她突然想起临走前,他也是这样蹲在靠山村的谷仓里,一粒一粒挑拣能在雪国发芽的种子,说:每粒都得带着咱村的土气。

“傻子,暖房里哪用得着这么仔细。”秦时凝笑着抹了把泪,泪珠砸在谷囤上,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鸟。

鸟雀振翅的声响里,她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秦老汉,提着马灯从秦家村赶来,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晃出条蜿蜒的路。

“爹咋这时候来了?”她迎出去,接过老汉手里的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小米糕,还冒着热气。

“刚跟你李叔合计完合作社的账,顺道给你捎点宵夜。”秦老汉把马灯挂在门楣上,灯光照亮他鬓角新添的白发,“雪国那边有信了?”

秦时凝把小米糕放在石桌上,掰了块塞进嘴里,熟悉的甜香漫开时,眼眶又热了:“信使说他把新谷种种上了,还说雪国的冰化了三寸。”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怕被风吹走,“他让我等他回来。”

秦老汉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莫沉托信使捎回的东西:

半块压在谷种里的玉佩,和靠山村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谷穗形状;

还有张画在糙纸上的地图,雪国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写着……此处可引暗河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