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凝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
夜渐渐深了,洪水还在涨,却没再漫过屋顶。
村民们挤在一起打盹,偶尔有人说起张会计那伙人,骂声里带着后怕。
秦时凝靠在莫沉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不管他藏着什么秘密,能这样并肩坐着,就很好。
她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他的胳膊。
莫沉没动,只是往她这边靠了靠,用体温挡住夜里的凉风。
秦时凝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夜风吹过屋顶,带着水汽的凉。
莫沉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沾着的雨珠蹭在她耳尖,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头发湿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没了白日的冷硬,倒像被洪水泡软了些。
他解下腰间的布带,笨拙地想帮她把头发束起来,指尖好几次戳到她的脸颊,痒得她想笑。
“我自己来。”秦时凝抢过布带,指尖无意中碰到他的手,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耳尖在月光下泛着红。
“白天,谢了。”他忽然说,目光飘向远处的洪水,“没你拽着张二狗,我未必能顾上堵炕洞。”
秦时凝心里一动,原来他都看在眼里。
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这次他没躲,只是把雨衣往她身上拢了拢:“你叫秦时凝,对吧?以前只听王婶提过,没正经叫过你的名字。”
“嗯。”她应着。
远处传来鸡叫,天快亮了。
莫沉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忽然说:“等水退了,我去县城给你扯块花布,做件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