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凝赶紧捡起地上的撬棍,死死盯着蜷缩在墙角的两个汉子,那几个都被莫沉揍了一顿,。
莫沉则冲到床边,飞快地将油布裹紧,塞进炕洞深处,又用几块土坯堵上,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庄稼人。
“走!”他拽起秦时凝的手就往外冲,刚拉开门,一股浑浊的洪水就涌了进来,没过脚踝,带着股腥气。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村民,有的举着煤油灯,有的扛着行李,乱糟糟地往高处跑。
“莫沉!你们没事吧?”张大爷举着灯笼,照亮了半个院子,“刚才看见张会计那几个往这边跑,没欺负你们吧?”
“他们在屋里。”莫沉指了指屋门,“把他们绑起来一起带走,等水退了交大队部。”
几个后生立刻冲进屋,很快就把三个哭喊求饶的汉子捆了出来,推搡着往大队部的方向走。
“原来是这几个杂碎搞的鬼!”
“怪不得河堤塌得那么快,肯定是他们挖的!”
“张会计也不是好东西!去年就克扣俺家的救济粮!”
议论声里,洪水还在涨,已经没过小腿。莫沉脱下外套披在秦时凝身上,带着她往村西头的高地走:“抓紧我,别松手。”
他的手掌很烫,带着粗粝的茧,攥得很紧。
秦时凝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听着周围的哭喊声、呼救声,心里却出奇地踏实。
刚才莫沉保护油布时的样子,和她预知画面里那个身着戎装的身影渐渐重合……原来他藏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是需要拼尽全力守护的秘密。
走到高地时,大队部的屋顶已经挤满了人。
王婶拉着秦时凝的手直抹泪:“吓死婶了,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她往莫沉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这小子看着冷,对你倒是上心的。”
秦时凝心里一动,抬头看向莫沉。
他正站在屋檐下,望着远处被洪水淹没的村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了平时的冷硬。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嘴角似乎弯了弯,又很快恢复原样,从怀里掏出个红薯递过来:“没湿,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