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沉家的米缸空了!我亲眼看见的!”
“真的假的?前儿还见他给王婶送白米呢!”
“怕不是装穷吧?他那身板,看着就不像缺粮的!”
“我瞅着不像,今早看见他往后山走,怕是真去挖红薯了……”
议论声越来越近,莫沉把纸条塞进怀里,对秦时凝说:“你在家待着,我去去就回。”
秦时凝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走到灶房,掀开米缸的盖子,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伸手摸了摸缸底,忽然触到一块松动的木片,掀开一看,下面竟压着张字条,是莫沉的字迹,写着:“床板第三块,有备用的。”
床板?
她心脏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到床边。
手指敲了敲床板,第三块果然发出空洞的声响。
院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夹杂着几句刺耳的嘲讽。
秦时凝摸着那块松动的床板,她把木片盖好。
走到门口,看见莫沉正被几个村民围住,为首的是村里的会计,正指着他鼻子骂:“好你个莫沉!合着你把救济粮都换了私货!今天必须把私货交出来!”
莫沉站在那里,不躲不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寒意,和她预知画面里的“殿下”渐渐重合。
秦时凝握紧了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跳如擂鼓。
她看清会计身后站着两个面生的汉子,袖口隐约露出与雪茄盒上相似的纹章……是冲着莫沉来的!
“张会计说话得讲证据。”秦时凝扬声走出,将手按在莫沉胳膊上,他肌肉紧绷如铁,却在触到她指尖时微不可查地松了些,“我家男人换了什么,与你何干?”
会计被噎得脸红,那两个汉子却上前一步:“秦同志,这是公社的事,你刚过门就别掺和了。”
莫沉忽然抬手按住她后颈往身后带,声音淬着冰:“我的事,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