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还在絮叨:“你也真是的,凝丫头刚进门,总不能跟着你啃红薯……”
“没事。”秦时凝接过红薯糊糊,热乎气烫得手心发麻,“我不挑嘴,红薯也挺好的。”
王婶这才住嘴。
莫沉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王婶走后,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秦时凝舀了勺红薯糊糊,甜丝丝的,却没什么饱腹感。
她看莫沉一眼,他正对着空米缸出神,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
油灯的光晕在他侧脸投下深浅阴影,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有话堵在喉头。
他忽然抬手敲了敲缸壁,沉闷的声响在屋里荡开,“等过了这阵,我给你买细米,蒸白胖的馒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尾音里藏着她没听过的温柔。
夜里躺在床上,莫沉睡在外侧,呼吸很轻。
秦时凝却睡不着,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空米缸和药膏的事。
忽然听见莫沉翻身,她赶紧闭眼装睡,感觉他的手在她发顶悬了悬,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低,“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秦时凝:“……”
第二天一早,秦时凝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推门看见莫沉正扛着锄头往外走,裤脚沾着新的泥点。
“去哪?”她揉着眼睛问。
“挖红薯。”他扬了扬手里的篮子,“后山阳坡上应该还有些漏收的。”
她刚要跟去,就见王婶的儿子柱子跑进来,手里攥着张揉皱的纸条:“莫沉哥,村口有人让我给你的!”
莫沉接过纸条,看完脸色骤变,指尖把纸捏得发皱:“知道了。”
柱子刚走,就听见院外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