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惨烈的。
陆明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再次重击,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濒临碎裂的呻吟。鲜血从他口中、鼻腔、甚至眼角渗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但他那双燃烧着意志之火的眼睛,却死死地、越过颤抖的视野,聚焦在那张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上。
“起...来...”他喉咙里滚动着血沫,每一个字都带着刮骨般的痛苦,“陆明...你...必须...起来!”
他那只一直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早已血肉模糊的手,猛地松开,然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砸向冰冷的地板!
“呃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那只砸在地上的手臂,如同断折的枯枝,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支撑着他沉重的上半身,一点一点地向上抬起!
断裂般的剧痛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脊椎,但他不管不顾。
另一只手臂也颤抖着努力撑向地面。
枯瘦如柴的脊背,在剧烈的颤抖中,艰难地拱起。
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鲜血的滴落。
他的双腿在身下剧烈地打着摆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又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凌璐强忍着识海翻腾的剧痛和反噬的虚弱,瞳孔中映出陆明这如同从地狱血泊中挣扎爬起的景象,心中震撼与焦急交织。
她强提最后一丝精神力,不敢再贸然深入陆明混乱的意识,而是化作一股柔和的稳定力量,小心翼翼地拂过那条连接着陆明与苏灵的无形锁链。
锁链上残余的毁灭能量仍在震荡,但被凌璐的力量稍稍抚平,试图减轻对苏灵最后一丝生机的冲击。
林小满泪眼模糊,看到陆明挣扎起身的动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微弱的灵力,连同药箱里翻出的几颗保命丹药碾碎后的药力,疯狂地注入苏灵几处命门大穴。“老板!撑住!陆明哥他…他起来了!他在拼命啊!你听到没有!”
“嗬...嗬...”沉重的喘息如同破败的风箱,陆明的额头青筋暴突,汗水混合着血水滚滚而下。他双臂的肌肉在枯槁的皮肤下绷紧到了极限,甚至能看到皮下细微血管的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