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尘亦枫突然抬头,眼中寒光让冷月翎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从小就心思狠辣,没想到边境十多年未曾消磨你的性子,反倒更让你无法无天,你杀姐弑母夺位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尘氏一族百年清誉?"
“你是要让天下人戳我尘氏的脊梁骨,说你的外祖母教出来了这么一个不忠不义之徒吗?!”
冷月翎的指甲陷入掌心,"那又怎样?"
"朕若不杀姐弑母,难道要坐以待毙吗?若没有朕,这天下百姓早就死在了顾珩的血阵之中,再说了,母皇当年上位的手段就很光彩吗?"
尘亦枫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所以你就用她的方式取而代之?你现在的样子,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你明明能够在冷月翉那场宫变中保下你母皇的性命,你却偏要坐山观虎斗,为什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登基为帝!这个皇位到底有什么好的!”
尘亦枫不知是在说冷月翎,还是在说冷月卓傲,“为了自己的算计,连自己的亲人都能舍弃,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
眼泪无声的垂落。
冷月翎安静地看着尘亦枫发泄,待他情绪稍缓,才缓缓开口:"父君,朕已经召尘氏一族进京述职,封外祖母为镇国公,赐丹书铁券。尘氏子弟无论男女皆可入太学,择优录用。"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母皇留给您的,藏在紫宸殿暗格中。"
尘亦枫的手指微微发抖。信笺上是冷月卓傲熟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