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这是勒紧裤腰带都勒得生疼的年头。饥饿像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粮票、肉票、油票、布票...每一样都金贵无比,每一样都卡得死死的。
金成父亲是街道办的普通办事员,位置敏感,更要谨小慎微。两桌看似不多的席面,在这个特殊时期,要凑齐像样的肉菜,无异于登天。
一旦走漏风声,被人举报“铺张浪费”甚至“搞特殊化”,后果不堪设想。
“两桌...就你爸妈,女方父母,再加几个至亲?”
徐蒙沉声确认。
“嗯!最多再加一两个媒人!绝不超过二十个人!门一关,就在我家院子里摆!”
金成用力点头,眼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徐蒙,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可...可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了!认识的人多...我...我就想问问,有没有可能...哪怕...哪怕能弄到一点就行!钱和票,我都带着呢!该多少是多少!”
金成急切地把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徐蒙面前递了递。
徐蒙看着金成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因为焦虑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心里沉甸甸的。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徐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徐蒙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物资...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能弄到额外肉食的途径,几乎都游走在灰色地带,风险巨大。
徐蒙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金成,东西...我来想办法。”
金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真...真的?徐蒙!你...!”
“先别高兴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