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棒梗的脑海——偷钱!
这个念头让棒梗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这能让秦淮如痛苦!让她着急!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恐惧的是,万一被发现...奶奶会打死他吗?秦淮如会不会又把他往死里打?
但屈辱和怨恨压倒了恐惧。凭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尤其是秦淮如!她活该!
棒梗屏住呼吸,像一只夜行的老鼠,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被窝里滑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棒梗死死盯着贾张氏起伏的肥胖身躯,确认鼾声依旧平稳。
一步,两步...棒梗挪到五斗橱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颤抖着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拉开那个最上面的抽屉。
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合着旧木头的味道飘出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棒梗模糊地看到里面放着一些针头线脑,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旧手帕仔细包裹着的布包。
他棒梗道,那就是家里的钱!粮票、肉票和那点可怜的零钱都在里面!
棒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全拿走,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棒梗伸出两根手指,哆嗦着探进布包,飞快地捏住一张薄薄的纸片——那是一张半斤的肉票!又飞快地捻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纸币!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棒梗迅速将布包恢复原状,小心翼翼地推上抽屉,连滚带爬地溜回自己的被窝,将偷来的肉票和两毛钱死死攥在手心,藏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黑暗中,棒梗大口喘着气,恐惧过后,一种扭曲的快意升腾起来。
“秦淮如,你等着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