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烁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阴鸷而凶狠的光芒。
一颗扭曲的种子,在这充满咒骂和怨恨的角落里,悄然在棒梗的心里生根发芽。
“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你们这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尤其是那个小崽子,我要他跪在地上求饶!”
屋内,贾张氏的咒骂还在继续,如同永不停歇的毒雨,浇灌着这个家庭日益腐朽的根基。
屋外,秦淮如麻木地搓洗着早已干净的衣物,眼泪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水盆里。
何雨柱家,灯已经熄了,隐约还能听到几声舒畅的鼾声。
前院徐蒙小屋的灯光也早已熄灭,一片沉寂。
贾张氏那持续不断的、淬毒般的咒骂声,终于在午夜时分,因她自己的精疲力竭而渐渐低弱下去,最终化为一阵阵沉重的鼾声。
小小的屋子里,只剩下棒梗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以及秦淮如那无声的、如同坏掉水龙头般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
棒梗蜷缩在冰冷的炕沿,奶奶的鼾声如同梦魇的背景音。
黑暗中,棒梗睁大眼睛,被当众毒打的屈辱、奶奶刻毒咒骂的恐惧、对“不要脸”母亲的怨恨、对傻柱和徐蒙的迁怒、对那个告密小崽子的刻骨仇恨...所有负面情绪如同沸腾的毒液。
在棒梗小小的胸腔里翻江倒海,灼烧着他的理智。
棒梗不敢动,怕惊醒奶奶这头沉睡的恶兽。但他的脑子却在疯狂运转。
“报仇!必须报仇!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棒梗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那个害我挨打的小崽子!”
棒梗的视线在黑暗中扫视,最终落在了炕梢那个破旧的五斗橱上。
最上面那个抽屉,是秦淮如放家里仅有的那点活命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