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阎阜贵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就是张票钱吗?老子……老子这回豁出去了!这自行车,非买不可!不能再让他这么骑在头上拉屎撒尿了!”
徐蒙可没心思琢磨阎阜贵的心理活动。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带着怨气的脚步声,目的达到,心情舒畅。
徐蒙长腿一迈,利落地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车轮转动,轻快地驶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路过阎阜贵,徐蒙眼角余光扫到阎阜贵的背影,他连个最基本的招呼都懒得打,仿佛那只是个不相干的背景板。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快的“沙沙”声,载着他扬长而去。
红星高中的校园比小学大了不少,几排红砖瓦房掩映在还算茂盛的杨树下。
徐蒙把自行车稳稳地停在教师办公室窗外的车棚里,上好锁——这年头,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大件儿,马虎不得。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粉笔灰和旧书报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位老师,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备课。
徐蒙脸上挂着惯常的、带着点距离感的微笑,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徐主任,早啊。”教数学的老师抬了下头,语气平淡。
“嗯,早。”徐蒙点点头。
“徐主任来了。”教物理的张老师也附和了一句,目光很快又落回了教案上。
另一位教历史的老师只是抬眼看了看,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埋头写东西。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没有下午上班时那种热络的寒暄,没有关于天气或时事的闲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