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川还提了一嘴，朱砂中榜人一一升堂审讯，其中杨锦郞助推大疫，导致最初的新素诃由百姓传至军中，但他并不知大疫是烈毒的一部分，且一封释情信让内线得以潜入沙罗摩，可免死罪。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白芷静默片刻，只道：“如果没让葛祯碰上，说不定也是个好人。”

很快琐事就全交到了隗扶光和郑大人手里，因为楚云川有更重要的事要赶早做完——祭奠亡灵，旌表忠节。

据说是大燕先祖严明律令，凡大战过后，先祭英烈再赏军功。怎么祭祀英烈怎么论功行赏，也有条条框框摆着，自开国以来这都是大事，一点马虎不得。

于是楚云川让观天史挑了日子，大摆祭坛，素服表哀。

祭坛就摆在州城的后山上，两位大将军和几千军士齐集，还有上千百姓围聚在此。楚云川一身素白丧服，为国戴孝，在祭坛前行三拜九叩大礼。

“祥元四年六月，敌寇北上，暴施烈毒，仰众军骁勇效节，守家国而赴万死……”

阶下隐有哭声。

回头看，这一战实在辛苦，不止老百姓抹泪，军士中更是一片低泣。

非君昨日死，无我今日生。

“……干戈止，四海平，大捷作告，以慰忠魂。”

众人深鞠。

戴孝三天后，全军论功行赏。

本来白芷不想掺和，但楚云川告诉她，此次封赏有巧巧和初七一份。初七就在州城，而巧巧他已写信过去，让她来州城领赏。

巧巧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白芷颇想见她一面，所以还是决定参加。

十天后，宁州府衙中群英云集，有军士有官家，还有一些老百姓，场面十分盛大。还未到封赏的吉时，不少人待在院子和花园里，三五成群闲聊。楚云川在正堂与将军们交谈，白芷在人群中穿梭找巧巧。

找了一圈，没找到巧巧，先看到了乔远山。

白芷上前笑道：“乔将军，别来无恙啊。看到巧巧了吗？”

乔远山先是迎上笑脸，听到巧巧二字笑意一僵：“我也是刚到，没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