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大军尚需休整,本王就给陆大人几日时间。来人!送陆大人回帐休息。”
从外面进来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带走了陆季良。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长风静静进帐,道:“殿下,你这么吓唬陆季良,他会当真。”
“无妨,要的就是他当真。”
“你不是打算编些故事哄骗陆季良,让大军化整为零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楚云川缓缓摩挲手指,目光朝着陆季良离开的方向,“陆季良太过纯良,他已知道北境的事是我一手做下,再说什么都没用了。皇兄明知这是险着,却还让陆季良如此行事,或许他早料到我有这一步。”
“殿下咬钩了,莫不如一开始就不借兵。”
“不借兵,然后白虎军被奇毒打得七零八落,让皇兄坐收渔翁之利?”楚云川摇摇头,“他知道老皇帝那一套脏事,又忌惮我,我不敢赌。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先把朝廷的大军扯进来,免得被动。”
长风忽然道:“你不能动陆季良。”
楚云川理所当然道:“我没打算动他。”
“陆季良回去会见皇上,他还活着,事情就好说。”长风走到桌边,俯身一片片捡起碎裂的瓷片,“旧事不能重演,王爷和娘娘会担心你。”
楚云川一愣。
而长风没再多说什么,捧着一手碎瓷片就出了帐子。
帐外热热闹闹地备起大宴,楚云川心里一时酸涩,挺拔的双肩沉了下去,目光游离无处着落。
一炷香后,楚云川猛地甩头,深呼一口气,提起袍子下摆坐到书案前,蘸墨写起信来。
塔卡城河边。
“阿起木罗思……思五那?”
“阿起木罗思那卜五!”娜乌气愤地拿捣衣棒使劲捶地,“前天就学过了!还要多少回你才能记住!”